第184章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澤芝站在門口，目光從門檻邊緣那摞散落的公文紙頁上緩慢地掃過，又抬起來，掃過整個房間。
日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地麵上那些正在被風微微掀動邊緣的紙麵上，像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亮區。
她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走錯房間——然後她退後一步，重新確認了門牌號，又走進來，目光在滿地的紙張和那兩座正在從紙堆裡緩慢冒頭的輪廓之間來回移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小言子？”
蘇言的胳膊從公文堆裡伸了出來。那隻手在空中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當前位置的坐標，然後他整個人從紙堆裡坐了起來，日光落在他亂糟糟的發頂和衣領上，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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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腦袋，像是正在為自己重新校準平衡：“……我在這。”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澤芝走上前，彎腰，伸手把他從那堆紙張裡拽了出來。
動作不快不慢，力道控製得剛好，像是已經完成過太多次類似操作，不需要再為它添加額外的確認步驟。
“怎麼搞成這樣子了？”
蘇言被她拽起來的時候，腳邊又滑落了幾頁紙，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緩慢落地的紙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無聲的確認，然後抬起頭：“……我在加班。”
他頓了頓，像是在為自己下一句話找一個更合適的落點，“我不小心把文件弄掉下來了，然後就這樣了。”
他說話的時候，日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肩頭那層薄薄的衣料上，又移開。
澤芝看著他，目光從他肩頭那層被日光鋪亮的輪廓上掃過，又落在他腳邊那些正在被風微微掀動邊緣的紙頁上：“你生病了，還要工作？”
蘇言偏過頭，日光落在他側臉上，又移開。
他的目光越過澤芝，落在她身後那位正從另一堆紙頁裡緩慢坐起來的身影上。
騰驍正把一張粘在臉上的紙揭下來，日光落在他握著紙頁邊緣的手指上，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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