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殺馮衝 ，入地脈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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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淵點了點頭。
“帶路。”
青石鎮，位於靠山宗西南三十裡外，是個不大的鎮子。
但因為靠近宗門，往來的武者和商販不少，倒也熱鬨。
張三帶著王淵，在鎮子邊緣一處偏僻的巷子口停下，指著巷子深處一扇半掩的木門。
“就是那兒。”
“那戶人家姓陳，是個寡婦，平時獨居。”
“馮衝給了她十兩銀子，借住幾天。”
王淵點了點頭。
“你可以走了。”
張三愣了愣，隨即大喜，連連作揖：
“多謝王師兄！多謝王師兄！”
說完，一溜煙跑了。
王淵站在巷口，靜靜地看著那扇木門。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巷口找了一處陰影，靠著牆，閉上眼睛，氣息完全收斂。
等。
一更。
二更。
三更。
夜深人靜，鎮子上連狗叫都聽不見了。
那扇木門依舊緊閉，裡麵沒有半點燈火。
但王淵能感覺到，裡麵有一道微弱的氣息。
很輕，很小心，刻意壓抑著呼吸。
是武者。
化勁後期。
王淵睜開眼，站起身。
他走到木門前，伸手輕輕一推。
門沒閂。
他邁步走入。
院子裡一片漆黑。
正屋的門也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極淡的月光，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人影。
“誰？”
一聲低喝從屋內傳出，隨即是急促的腳步。
但王淵已經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瞬息間穿過院子，衝入正屋！
屋內，馮衝正從床上躍起，手已經摸到了床邊的刀。
但他的動作剛進行到一半。
一隻冰涼的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咽喉。
馮衝僵住了。
借著從窗縫透入的月光，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來人麵容冷峻，身強體壯。
正是王淵。
那張年輕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
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隱隱泛著金赤色的微光，像是潛伏的凶獸。
“王……王師弟……”
馮衝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顫抖。
“我……我隻是奉命行事……都是厲長老讓我做的……跟我沒關係……”
王淵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馮衝，扣住他咽喉的手，紋絲不動。
馮衝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冷汗一顆顆滾落。
“王師弟……求你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我……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
王淵終於開口。
“你跑什麼？”
馮衝愣住了。
“我……”
“我又沒說要殺你。”王淵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跑什麼？”
馮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王淵沒說要殺他。
甚至在之前的所有接觸中，王淵對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殺意。
但他就是怕。
那種怕，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當他親眼看到王淵拎著那兩顆鍛骨境的人頭、平靜地站在院門口的那一刻。
當他親耳聽到李大山描述王淵是如何一拳砸飛一個鍛骨、一腳踩爆另一個腦袋的那一刻。
當王淵拳壓眾核心弟子，成為候選真傳之時。
他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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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得渾身發抖，怕得一整夜睡不著，怕得連厲長老的吩咐都顧不上，連夜收拾包袱逃下山。
因為他知道，像王淵這種人，不會記仇。
他隻會——
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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