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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抽乾了。
金若笙的後背緊貼著座椅靠背，他的手掌還扣在她後頸上，溫度從指腹傳過來，帶著一種灼人的力度。
她推在他胸前的那隻手被他攥著腕骨按在座椅邊緣，動彈不得。
“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的聲音很低，呼吸落在她額頭上，滾燙得不像話。
金若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裡翻湧著的東西太複雜，像是一團被壓了太久的火，燒得他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鬆手。”
他沒有動。
金若笙抬了抬下巴，嗓音很穩：“靳時寒，你鬆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那力道像是要把她嵌進座椅裡去，然後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金若笙抽回手，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衣領。
她的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微微發顫，但她很快把手放下來，握在膝蓋上。
“你剛才在療養院說的那些話，我能理解。”
她開口，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想讓你媽擔心，我配合你演戲。但出了那道門，沒必要繼續演。”
靳時寒靠回駕駛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泛白。
“你覺得我在演？”
“不然呢？”她偏過頭看著他，“你兩年來沒有好好跟我說過一句話，今天突然在我媽麵前說會好好對我。靳時寒，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沉默了幾秒，偏過頭迎上她的目光：“那你信什麼？”
“我信我自己。”
金若笙說完這三個字，伸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從路邊灌過來，吹得她衣擺微微翻動。
她站在車門旁邊，低頭看著他：“你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金若笙。”他叫她。
她沒有回頭，沿著人行道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一聲一聲，很穩。
身後傳來車門被推開的聲響，然後是追過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在幾步之外攥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
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轉過身看著他：“你有話說話，別動手。”
他鬆開她的手腕，但沒有後退，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在路燈底下，光把兩人的影子在地麵上拉出兩道平行的長線。
“我可以給你時間。”他開口，聲音沙啞，“但你得跟我回去。”
“我跟你回去，然後在同一個屋簷下繼續當陌生人？”金若笙看著他，“靳時寒，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沒有回答。
“你沒意思，我也沒意思。”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薑晚今天來別墅找我了。她說了一些話，我聽出了一些東西。”
靳時寒的目光沉了一下。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你在外麵有人，說我們各過各的挺好。”金若笙看著他，“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底氣很足，但當我問她孩子是不是真的的時候，她的反應很有意思。”
靳時寒的呼吸頓了一瞬。
“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說，一個孩子就能讓她進靳家的門？”金若笙語氣平淡，“她慌了。”
路燈的光從他頭頂照下來，把他臉上的表情切成一明一暗的兩半。
“你不信她懷孕？”
“我信不信不重要。”金若笙看著他，“重要的是你信不信。如果你覺得她懷了你的孩子，那我確實沒有理由留在這段婚姻裡。但如果你也不信，那你為什麼不拆穿她？”
靳時寒沒有回答。
“你有事情瞞著我。”
金若笙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那場車禍之後，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不碰我？你為什麼要用出軌來逼我走，卻又在我真的要走的時候把我拉回來？”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查了這麼多，查到了什麼？”
“查到你一直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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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若笙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他，轉身沿著人行道繼續往前走。
她走出十幾步之後聽到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隻有風從路儘頭灌過來，把路燈的光吹得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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