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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晚站在別墅大門外，風把她的長發吹得有些亂。
她已經等了二十分鐘，門鈴按了三次，每一次都無人應答。
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門開了。
金若笙站在玄關處，穿一件淺米色的家居服，頭發鬆鬆地披在肩上，像是剛從樓上下來。
“薑秘書，有事？”
薑晚笑了一下，邁步走了進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在客廳中央站定，轉過身，開門見山：“若笙姐，你去療養院看時寒哥的母親了？”
金若笙靠在樓梯扶手上，沒接話。
“她精神不好，有些話當不得真。”薑晚聲音溫溫柔柔的，“我確實去看過她幾次，但那是因為伯父托我送些東西過去，畢竟他年紀大了來回跑不方便。”
金若笙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托你送東西，你一送就是九次？”
薑晚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彼此彼此。”
薑晚收了笑意，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了幾分：“金若笙，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和時寒哥的事了，何必還要這樣纏著不放？他在外麵有人，你在外麵也忙著自己的事業，兩個人各過各的不好嗎？”
“我纏著他不放？”金若笙直起身，從樓梯口走過來，在薑晚麵前兩步遠的位置站定，“薑晚，你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我管不著。但你別動無辜的人。”
“你指的是誰？”
“他媽。”金若笙盯著她，“她精神狀態已經那麼差了，你每隔幾周就跑去她麵前說那些話，是什麼目的你自己清楚。”
薑晚嘴角的笑意徹底淡了，眼底浮上一層薄薄的冷色：“她早晚要知道的，我隻是讓她早點接受現實。”
金若笙安靜了兩秒，然後說：“你用什麼籌碼讓她接受現實？用你肚子裡的孩子嗎？”
薑晚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一個孩子就能讓你進靳家的門？”金若笙語氣平淡，“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且不說這孩子是不是靳時寒的，就算是，你確定他父親會讓你生下來？”
薑晚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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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意思你不明白？”金若笙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清晰，“假孕爭寵這種戲碼，豪門裡演過多少回了，你覺得自己能演得比前人高明？”
薑晚的手攥緊了包帶。
她的反應太快了，快得不自然。
在金若笙話音剛落的時候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退後半步，聲音也拔高了一截：“你憑什麼說我是假的？你有證據嗎？”
金若笙看著她，心裡那根弦撥動了一下。
她隻是試探，但薑晚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一個真正懷孕的人，在聽到別人質疑自己孩子真假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憤怒嗎？
可薑晚的反應是緊張，是防備，是急於否認。
“我沒有證據。”金若笙語氣平靜，“所以我隻是隨口一說，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薑晚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換了好幾種情緒，最後定格成一種勉強維持的鎮定。
“金若笙，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比來時急促了許多，門在她身後被關上，力道不輕，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金若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門板上，好一會兒沒有動。
她走到窗邊，看到薑晚的身影正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的動作很急，輪胎碾過路沿的碎石，帶起一小片塵土。
金若笙站在窗前，把剛才那段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薑晚聽到假孕時那種過激的反應，和她平時在人前維持的溫婉從容判若兩人。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她拿過手機，翻到私家偵探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薑晚在婦產科的檢查記錄裡有沒有超聲報告？有沒有明確顯示孕囊和胎心？”
對方回複得很快：“目前拿到的檔案隻有建檔登記和基礎檢查記錄，超聲報告那一頁被抽掉了。”
被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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