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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若笙收回視線，彎腰抱起書箱，推開門走了出去。
那天下午她沒有去公司，把書箱送回林冉家之後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
她在想周姨說的那些話。
那個夜裡獨自坐在黑暗裡的靳時寒，和那個把她推進水池裡的靳時寒，是同一個人。
他們共用一張臉，共用一具身體，但金若笙很難把這兩個人完全重合在一起。
她打開手機，把之前整理的那條時間線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車禍發生，弟弟重傷，靳時寒輕傷。
手術記錄被清空，恢複期用藥中出現抗排異藥物。
從那天起他開始對她冷漠，不再碰她，不再有親密接觸。
靳時寒到底瞞了她什麼？
金若笙站起來，拿起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她打車去了城東那個老小區，周叔家。
周叔看到她來，把她讓進客廳，給她倒了杯溫水：“又查到什麼了？”
“周叔，您當年在公司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靳時寒跟我爸有什麼往來？”
周叔在她對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你爸走之前那半年，靳時寒來找過他幾次。”
“有時候是晚上來的，不在辦公室談，在你爸的私人書房裡坐一會兒就走了。”
“他們談了什麼？”
“具體的內容我不清楚，但有兩次我送文件進去的時候，聽到他們在談債務的事。”
周叔看著她：“你爸那時候已經有資金問題了，但那幾次談完之後，他狀態反而比之前好了些。”
金若笙握著水杯，指腹貼著杯壁慢慢摩挲。
“您還記得最後一次他們見麵是什麼時候嗎？”
周叔想了想：“大概是你爸走之前一個月左右。”
金若笙點了點頭，道了謝，從周叔家出來之後她在樓道裡站了一會兒。
她在單元門口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翻到那個備注為問號的號碼，打了一行字：“查一下靳時寒車禍後三個月的醫療記錄，重點是康複科和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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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這條消息之後她沒有等回複，把手機放進口袋，攏了攏外套衣領走進了夜色裡。
她回到林冉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客廳的燈亮著，林冉正坐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看到她回來抬了抬手：“你吃飯了嗎？”
“吃了。”
金若笙換了鞋，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林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查什麼東西了？”
“在查那場車禍。”金若笙把抱枕放到膝蓋上，偏頭看著電視屏幕，但目光沒有聚焦，“我覺得那場車禍之後，他身上發生了一些事，他一直在瞞我。”
林冉把綜藝節目按了暫停，轉過身看著她：“你懷疑他是因為車禍出了問題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金若笙沉默了兩秒：“我懷疑他不讓我碰他，是因為他不能。”
林冉安靜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查。”金若笙把抱枕放回沙發上，“我要搞清楚他到底在瞞什麼。”
第二天上午金若笙去公司之前繞了一趟療養院。
她陪靳母坐了一會兒，陪她說了會話，在她狀態好的時候把話題引到了兩年前。
“媽，您還記得時寒出車禍那段時間的事嗎？”
靳母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在記憶的深海裡打撈一片沉了很久的碎片。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記得，他出院之後回來過一趟，瘦了很多。我問他疼不疼，他說不疼。”
“但那天晚上我起來的時候看到他坐在書房裡，燈也沒開。”
“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靳母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他就是不太說話了。”
金若笙從療養院出來的時候天色有些陰，她站在台階上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查到了嗎？”
“暫時還沒有查到，線索斷了。”
金若笙眉頭蹙起，心情有些煩躁，越是查不到的事情就越說明真的有什麼。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傍晚她回到林冉家的時候，剛推開門就愣住了。
靳時寒站在客廳裡。
他背對著門口，麵朝窗外，聽到開門聲偏過頭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襯衫領口沒有係扣子，頭發有些亂，眼底的青黑比上次見麵時更深了一些。
林冉站在沙發旁邊，看到金若笙回來，朝她遞了個眼神：“他說有事找你談，我讓他進來了。”
金若笙換了鞋走進客廳，在茶幾另一側站定：“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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