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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看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猶豫。
但他沒有找到。
她站在那裡，眼底平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水，什麼都映不出來。
他往旁邊讓了半步。
金若笙拎著東西從他身側走過去，下了樓梯，換好鞋，打開大門。
她走出去的時候沒有回頭。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把客廳裡的光線重新隔絕成一片安靜的灰。
她把東西放進出租車後備箱，坐進後座報了林冉家的地址。
車子駛出別墅區所在的那條路時，她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別墅大門關著，沒有人站在門口。
她收回視線，靠進座椅裡。
接下來的幾天金若笙在林冉家住得很安靜。
她每天按點去公司上班，中午在工位上吃便利店買的三明治，下班之後回到林冉家。
她把客房的書桌收拾出來，架好手機和三腳架，每天晚上剪一段視頻，周末再集中錄製新的內容。
她的自媒體賬號數據穩步增長。
直播合作的品牌方又續了一期合同，報價比上一輪高了不少。
她把每一筆收入都記在那本灰色封皮的記賬本上，在已還那一欄的數字後麵打了一個新的標記。
周四下午，程總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敲了敲她桌角：“明天晚上有個酒會，在城西那個藝術中心，主辦方是棲溪那邊的合作方，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想了想：“好。”
第二天傍晚，她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裙，外麵搭一件淺米色的西裝外套。
酒會在藝術中心二樓，到場的人比上次少一些，但質量不錯，大部分都是消費品領域的品牌方和渠道商。
金若笙端著一杯果汁在會場裡走了一圈，和幾位之前打過交道的合作方聊了幾句。
她走到靠窗的位置站定，玻璃窗外麵是沉下來的暮色，天邊殘餘的最後一線深藍正在被濃稠的夜色吞沒。
身後傳來一隻酒杯輕輕放在桌麵上的聲響。
她偏過頭，看到薑晚站在幾步之外，穿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若笙姐，又見麵了。”薑晚笑著開口，語氣溫溫柔柔的。
金若笙點了一下頭，沒有接話。
薑晚端著酒杯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側頭看著窗外的夜色：“你最近好像很忙，聽說你搬出來住了？”
金若笙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消息倒是靈通。”
“也不算靈通，就是聽人提起。”薑晚笑了一下，低頭轉了轉杯壁，聲音壓低了一些，“若笙姐，其實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好好聊聊。我們之間沒必要這麼僵，你說對嗎？”
金若笙把手中的果汁杯放在窗台上：“你想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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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你跟時寒哥的事。”薑晚看著她，目光溫潤，“你既然已經搬出來了，是不是說明你也想通了？”
金若笙沒有接話。
薑晚又笑了笑，低頭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取了一杯新酒，遞向金若笙的方向：“這杯酒是調酒師新調的，口感不錯，你嘗嘗。”
金若笙看著那隻遞到自己麵前的酒杯，杯中的液體是淺琥珀色的，表麵浮著一片薄薄的薄荷葉。
她看了一眼那隻杯子，又抬頭看了一眼薑晚臉上的笑容。
然後她伸手接了過來。
薑晚看著她端起酒杯湊到唇邊，眼睫微微低垂，嘴角那抹笑意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金若笙把酒杯放了下來。
“薑晚。”她叫她的名字，語氣平淡，“你知道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我不喜歡喝別人遞給我的酒，尤其是你遞的。”
薑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金若笙把那隻酒杯放在窗台上，轉身往會場方向走了兩步。
但她邁出第三步的時候，腳底下忽然軟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一團棉花，整個人的重心不受控製地往左側偏了過去。
她伸手扶住旁邊的窗台邊緣，穩住了身體。
但那一瞬間的暈眩感太真實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窗台上那隻酒杯。
她抿了一口，隻是一小口，但那個量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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