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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若笙的調查卡在了一個死結上。
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措辭比以前謹慎許多：“靳先生車禍後三個月的醫療記錄被封存了，常規渠道調不出來，醫院方麵有人打過招呼，所有涉及那段時間的檔案都不對外開放。”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機鎖屏放回桌上。
越是被封存的東西，越說明裡麵有見不得光的真相。
但靳時寒把那條路堵得太死了。
金若笙沒有繼續硬查，她把精力重新放回工作和自媒體上。
棲溪品牌續約的事情已經敲定，新一季的合同金額比上一輪漲了四成，她把回執單打印出來歸檔，在記賬本上記了一筆。
日子照常往前走著。
她和靳時寒的關係卻在無聲無息中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說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的。
也許是她搬出去之後他偶爾會發一條消息問她吃了沒有，也許是他在林冉家客廳裡說的那句“我不會離婚”。
金若笙沒有刻意回應，也沒有完全冷處理。
他發消息她就回，簡短，但回。
他來公司樓下接她，她也沒有再像以前一樣繞開走。
有幾次他送她回林冉家，兩個人在車裡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不再是尖銳的。
像是一塊被磨了很久的石頭，棱角還在，但不那麼紮手了。
那天晚上金若笙在公司加完班，走出大樓的時候看到他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半降，他的手搭在窗沿上，看到她走出來，他把手機收起來，推開車門下來。
“又加班？”他問。
“有個方案要趕。”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拉開副駕駛的門。
她看了他一眼，坐了進去。
車子駛過晚高峰的餘韻，街道兩側的店鋪燈光次第亮起來，在車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暖黃色的光痕。
“你最近查得怎麼樣了？”他先開了口。
“沒什麼進展。”金若笙偏頭看著窗外，“你的醫療記錄被人封了。”
他沒有否認。
“如果我繼續查下去，你會怎麼做？”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會攔你。”
金若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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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側臉在路燈的交替映照下明滅不定，下頜線繃得很緊，但語氣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你希望你查到的結果是什麼？”他反問。
金若笙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外：“我希望你能在我想清楚之前，自己告訴我。”
他沒有再接話。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有什麼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沒有再開口。
那天下午程總那邊有個項目需要加班，她留下來和他一起改方案，兩個人忙到將近十點才收工。
程總把車開到公司樓下，把金若笙送回林冉家所在的小區門口。
“辛苦了，早點休息。”程總在駕駛座上偏過頭跟她說了句。
“你也是。”金若笙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小區門口目送程總的車開走，然後轉身往小區大門方向走了幾步。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小區對麵，車燈沒有開，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金若笙腳步頓了一下。
車門打開，靳時寒從駕駛座上下來，關上車門，邁步穿過馬路朝她走過來。
他走到她麵前站定，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輛正在駛遠的車尾燈上，又移回來。
“加班？”
“嗯。”
“跟程總？”
他低頭看著她，下頜線繃得很緊，眼底翻湧著一層壓抑的暗色。
“你跟他一起加班到十點，他送你回來，你跟他告別的時候還對他笑了一下。”
金若笙抬頭看著他：“你在監視我？”
“我沒有監視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剛好路過。”
“路過？從城西到城東？”
他沒有回答，隻是盯著她，胸口微微起伏著。
“你跟薑晚在外麵過夜的時候不是挺自在的嗎？”
金若笙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得像一麵結了霜的湖麵，“今天早上那張照片傳得到處都是，薑晚的公寓樓下，你的車，拍得清清楚楚。你那個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別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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