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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萬法堂後，陸淵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北郊黑市的地址。
車子穿過幾條主乾道，拐進老城區的窄街，路兩邊的高樓逐漸變矮，最後變成一片灰撲撲的舊樓。
與此同時，北郊黑市附近的一處廢棄倉庫裡，魏無涯已經到了。
他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手裡轉著一枚硬幣，硬幣在指縫間翻來翻去，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一陣腳步聲從倉庫門口傳來。
魏無涯沒抬頭，手上的硬幣繼續轉。
三個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高個子，穿著一件迷彩夾克，走路帶風，龍行虎步，他叫王澤，六中的學生。
後麵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瘦子，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鏡片後麵的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他叫錢琛，十一中的學生。
最後則是一個矮壯的平頭，脖子粗得像水桶，雙臂垂在身側，拳頭如砂鍋般大，他是金世傑，與魏無涯同校。
這幾人都是魏無涯在工友群內認識的，並且脫離工友群組成的新團體。
“老魏。”王澤先開了口，“你這麼大費周章，把咱們三個都喊出來，就為了截殺一個一階法師？”
魏無涯把硬幣收進口袋，抬起頭。
“怎麼？覺得小題大做？”
王澤，聳了聳肩：“一個一階法師，我們隨便一個人出手就夠了。至於四個人？說出去丟人。”
錢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不緊不慢：“王澤說的對。咱們四個都是淬體九重，聯手圍殺二階異獸都綽綽有餘。你現在讓我們來截殺一個一階法師？魏無涯，你是不是被那頭黑雷鷹打傻了？”
金世傑，沒說話。他隻是站在那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一堵矮牆。
魏無涯沒有生氣，隻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過去。
王澤接過來看了一眼。照片裡是一頭黑雷鷹的屍體，胸口有一個貫穿的大洞，邊緣焦黑。
“這頭黑雷鷹，是我上次在中級獵場遇到的那頭。”魏無涯的聲音很平，“就算是重傷狀態，憑我一個人也拿不下。”
他把手機收回來：“結果，有人一拳解決了它。”
倉庫裡安靜了一秒。
錢琛的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你沒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魏無涯把手機揣回口袋，“殺死黑雷鷹的人，就是我今天要見的那個‘一階法師’。”
王澤的表情變了，不再那麼輕鬆：“你是說……那個法修散打？”
“對。”
金世傑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像從甕裡傳出來：“這麼離譜的消息，你也信？”
魏無涯看了他一眼：“我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所以今天約他出來，一是交易，二是試探。”
“試探？”錢琛推了推眼鏡，“怎麼試探？”
“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魏無涯走到倉庫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如果他的實力是假的，隻是運氣好撿了漏，那我不介意把黑雷鷹的心臟拿回來。畢竟那頭異獸是我打傷在先，他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王澤恍然大悟：“你這是打算……黑吃黑？”
魏無涯沒有否認，隻是轉過身，看著倉庫裡那三個人。
“如果他的實力是真的呢？”錢琛問。
魏無涯沉默了一秒。
“那就老老實實交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
大約半小時後。
陸淵抵達了黑市，來到交易地點。
剛到目的地，陸淵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魏無涯。
同樣。
對方也察覺到了陸淵。
黑色的帽衫，帽子拉到頭頂，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起來很神秘。
魏無涯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他走過去，在距離對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法修散打？”
陸淵點了點頭，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有些悶：“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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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魏無涯沒有廢話，“這裡人多眼雜，換個地方。”
陸淵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掃了一眼四周的街道。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確實不是交易的好地方。
“帶路。”
魏無涯轉身，朝黑市深處走去。
陸淵跟在他身後，保持三米左右的距離，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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