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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興獸材開在黑市東頭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
店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木頭邊框裂了幾道縫，陸淵掀開門簾走進去，一股混合著皮革和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
櫃台後麵的店小二換了個人，上次那個瘦高個不在了，換成一張陌生麵孔。二十出頭，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滴溜溜轉，透著一股機靈勁。
“出貨。”陸淵把背包放在櫃台上，拉開拉鏈。
店小二探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各種獠牙、利爪、鱗片、絲囊堆了滿滿一櫃台，他一件一件拿出來，分類、稱重、估價，動作熟練，手指翻飛。
“這些材料品相都不錯。”店小二抬起頭，報了個數，“總共六百二十萬。您看行嗎？”
陸淵點了點頭。
這個價格比上次略高一些，大概是因為最近高考臨近，素材價格普遍上漲。
店小二從抽屜裡拿出一台掃碼機，陸淵掏出手機，錢到賬。
但他沒有走,而是問了一句：“你們收不收異獸蛋？”
店小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收是收，但一般的蛋我們不收。”他把掃碼機放回去，“黑市裡買異獸蛋的人少，蛋又不能久放，幾天不賣出去就容易孵化。孵出來就不好賣了，誰願意要一隻來曆不明的幼獸？”
聞言，陸淵思考片刻，隨即從背包側袋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櫃台上。
布包不大，裹了好幾層，外麵還用膠帶纏了兩圈。
店小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拆開布包。
裡麵是一枚拳頭大小的蛋。蛋殼呈銀白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銀色紋路，像夜幕中的星河。蛋殼表麵光滑，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店小二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些。
“這是……”他把蛋捧起來，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臉色變了，“幻滅蜘蛛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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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店小二深吸一口氣，把蛋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裡。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您稍等。”他轉身掀開門簾，朝裡屋喊了一聲，“老板！有大貨！”
腳步聲急促。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裡屋走出來，穿著深色的夾克，麵容沉穩，眼角有幾道細紋，但眼神很銳利。他走到櫃台前，目光落在那枚蛋上，瞳孔微微一縮。
“幻滅蜘蛛的蛋？”他拿起蛋，在手裡掂了掂，又對著燈光看了看紋路，動作很慢，很仔細。“品相不錯。您要出？”
“出。”陸淵靠在櫃台上，“就是不知道貴店願意出多少錢？”
店主放下蛋，豎起兩根手指，又彎下一根：“兩千八百萬。”
“三千五。”陸淵的語氣很平。
店主的眉頭皺了一下：“三千五太高了。黑市裡這個價沒人接。”
“行，那我去別的店問問。”陸淵伸手去拿蛋。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這種話術誰會不懂。
無非就是想壓價，但陸淵豈會那麼輕易給他砍一刀，直接就是反客為主。
奇貨可居的道理，陸淵很清楚。
店主按住布包，沒有鬆手。他的眼睛盯著陸淵，陸淵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
“三千三。”店主先開口。
“三千五，一口價。”陸淵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店主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櫃台上敲了兩下，隨即說道：“行，三千五。”
他轉頭看了店小二一眼，“轉賬。”
店小二連忙拿出掃碼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叮的一聲後，資金到賬。
店主把蛋重新包好，放進櫃台下麵的保險櫃裡，鎖好。
直起身，看了陸淵一眼：“以後還有這種貨，直接來找我，我願意給你黑市裡麵的最高價格。”
陸淵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錢到賬，他沒有急著走，而是把手機揣進口袋，又轉回櫃台前。
“你們店有三階法道碎片嗎？”
店主正在整理櫃台上的包裝紙，聽到這話，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陸淵，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
“三階法道碎片？”他搖了搖頭，“那種貨都被正規商行壟斷了，黑市裡根本流不出來,別說我們店，整個黑市轉一圈，你也幾乎找不到一枚。”
陸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過——”店主話鋒一轉，從櫃台下麵摸出一個鐵盒子，打開。裡麵碼著十幾枚灰撲撲的碎片，表麵沒有光澤，像普普通通的石頭，“我們倒是有原初碎片，三階的。”
“原初碎片？”陸淵看著那些碎片。
關於原初碎片，陸淵已經知道了。
不久前，他就在萬隆商會買過幾枚，隻不過都是一階的，價格也不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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