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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武大學的通報發出後，事情並沒有像校方預期的那樣平息下來。
反倒是越燒越旺。
從第二天清晨開始，大墟市的街頭巷尾、網絡論壇、茶水間、早餐攤點，幾乎每一個有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報紙的頭版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武道高考·百人隕落》
公交站台的廣告屏被臨時征用，滾動播放著天羅森林事件的通報摘要。市中心廣場的大屏幕上，有人在直播連線，采訪遇難考生的家屬，畫麵裡一位中年女人聲音顫抖，淚水沾濕了衣襟。
“我兒子走的時候還在跟我說，等他考進真武大學，就帶我去吃頓好的……現在連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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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畫麵在不同頻道裡反複播放著，像一根根被反複撥動的琴弦，每一次撥動都會帶起更多回響。
互聯網上的討論更加直接。論壇上的帖子每隔幾分鐘就會刷新一頁，標題從“真武大學該不該為此次事件負責”延伸到“殺神殿的刺客到底怎麼混進考場的”，再到“第三輪考核的規則到底是誰定的”。
每一條帖子下麵都有成百上千條回複，有人支持真武大學自主調查，有人要求第三方機構介入，還有人已經在呼籲取消今年的武道高考錄取結果。
有人翻出了前幾屆武道高考的數據做對比，指出往年的傷亡率從未超過個位數，而這一屆單是第三輪就折損了近九成的考生。還有人扒出帝缺進入考場的路徑，推測殺神殿在考試之前就已經滲透到了大墟市的內部。
指責、質問、憤怒、恐懼，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像一口被反複攪拌的鍋，始終沒有冷卻下來的趨勢。
真武大學方麵卻沒有再發布任何補充說明。校門口的記者架著長槍短炮蹲守了整整兩天，隻看到幾輛公務車進出，沒有人停下來接受采訪。
網上開始出現“真武大學在拖延時間”“他們在等風頭過去”之類的猜測。有人翻出了過去幾年武道高考的舊新聞做對比，發現真武大學以往遇到類似情況時也會先沉默一段時間，等熱度降下去之後再發一條不痛不癢的聲明收尾。
但這一次，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兩天後，真武大學的官方賬號發布了一條新通報。通報的措辭和之前的哀悼聲明完全不同，沒有解釋事件原因，沒有回應外界的質疑，沒有提及任何關於規則修改或考場安保的內容。
通報隻有短短幾行字，核心信息隻有一個——本屆武道高考的最終排名已經核定，來自大墟市第七中學的陸淵以總分1293的成績位列第一，成為本屆武道高考狀元。
通報的末尾附了一行小字：“錄取通知書將於三日內發放，請各位考生留意查收。”
這條通報發出後不到一個小時，轉發的數量就超過了之前那兩條通報的總和。
熱搜榜上的話題風向從#武道高考傷亡#迅速切換到了#陸淵狀元##青銅法道狀元##史上最強黑馬#。
論壇裡原本鋪天蓋地的質問帖被新湧入的討論頂了下去，有人翻出陸淵之前的戰鬥錄像剪輯成集錦，有人開始分析他的詞條和戰鬥風格，還有人把他在各輪考核中的表現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輿論的焦點在一夜之間完成了轉移。那些還在質問真武大學的聲音依然存在，但被淹沒在新一輪討論的熱度裡，像是大潮中幾塊還沒有被完全淹沒的礁石。
陸清月看到那條通報的時候，正坐在公司辦公室的電腦前。她放下手裡的文件，把那條通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她當然看得懂。
真武大學不是在頒獎，是在卸力。
在公眾情緒最激烈的時候放出這一條消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死了多少人”轉移到“誰贏了”，用一個人的名字來對衝整個事件帶來的衝擊力。這個人選也很精準——陸淵在之前的考核中已經積累了不少話題度，青銅法道、黑馬、逆襲，每一個標簽都足夠撐起一輪討論。而他的名字出現在通報裡的那一刻，輿論的重心確實被挪動了。
陸汐星的電話在通報發出後不久打了過來，語氣不像往常那樣跳脫，帶著一種平穩的、壓著情緒的判斷。“姐，你看到了？”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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