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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萬山說完那句話，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他說話時的語氣不算重，但那種壓在桌麵上的分量比任何威脅都更清晰。他看了一眼陸淵，像是在等一個反應，又像是在確認這番話已經被完整地接收了。
陸淵沒有立刻回應。他坐在長桌對麵，沒有端茶杯，也沒有移開視線，像是等對方把話全部說完之後才開始評估。
秦萬山沒有等太久：“你能拿到狀元，說明你確實有本事。我承認，最開始的時候，我們確實低估了你，這是我秦某人的失誤。但失誤歸失誤，補救還來得及。”他抬起眼皮，語氣依然平穩，“與其等你羽翼豐滿之後再來算賬，不如趁現在還能控製局麵的時候做一個了斷。”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像在給這段話畫上一個句號。“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當場自廢修為，從今往後當一個普通人。陸家可以繼續在大墟市立足，我們不碰你兩個姐姐，這是底線。”他頓了頓，語氣沒有變化，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情，“第二，你拒絕，然後等著我們接下來的報複。你二姐是入道境，我們暫時拿她沒辦法。但你大姐隻是個普通人，普通人能出意外的地方，很多。”
他沒有把第二句話說得更詳細，但意思已經擺得足夠清楚了。陸淵看那杯涼透的茶，沒有端起來。“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秦萬山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坐在右側的姬家女人往前微微傾了傾身，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被安排好的從容：“陸淵，我們願意坐下來談，已經是在給你留餘地。”她說話時語氣不算尖銳，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架勢。
陸淵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給我留餘地？你們怕的，是我進了真武大學之後壓不住我，所以才趕在我正式入學之前動手。跟餘地沒有關係。”他轉向秦萬山，“你們不敢明著殺我，因為白綾瑤表了態，所以在明麵上你們不敢動我，但你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讓我自己廢掉自己。”
他的話依然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情。秦萬山看著他，依然沒有急著接話。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放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打算怎麼做？”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陸淵說這句話時，語速和前麵沒有變化，但秦萬山放在桌麵上的手指停了一下。“我父母當年是怎麼失蹤的？”
秦萬山的手指沒有收回去，但他也沒有立刻回答。安靜的間隙裡，坐在旁邊的南宮家男人側過頭看了秦萬山一眼，像是這個信息不在他的預期裡。
“你父母死在獸潮裡。這是公開的記錄。”秦萬山的語氣依然平穩，但比剛才慢了半拍。
“公開的記錄可以是假的。獸潮也可以是被算好的。你們秦家在裡麵做了什麼，你們自己清楚。”陸淵說，“當然，你們可以說我沒有證據。但你們也知道，我知道多少。”
他說話時沒有提高聲音，也沒有帶著憤怒，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藏了很久的話。秦萬山的手指收回了桌麵，沒有敲擊。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但他的沉默比任何一句回應都更有分量。
“我今天確實還沒有能力跟你們正麵硬碰。我也確實還有別的事要做。”陸淵說，“但有些賬，早就算好了。”
秦萬山看著陸淵：“你覺得你能活著等到那一天？”
“等不等得到是我的事。”陸淵說，“但你們需要記住一件事——一年之內，我會回到大墟市，把秦家從這座城市的版圖上抹掉。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安靜再次落在包廂裡。窗外的日光沒有移動，依然停在窗台上。秦萬山的目光在陸淵臉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像是在重新評估坐在這裡的這個人。
南宮家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陸淵，你現在說這種話還太早。你剛考完高考，還沒有正式入學。就算進了真武大學，你也要花幾年時間站穩腳跟。”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一年之內，你拿什麼抹掉一個經營了幾十年的家族？”
“那是我的事。”陸淵沒有解釋更多，也沒有打算解釋。
姬家女人重新坐直了身體：“你今天說的話，我們可以當作沒有聽過。但你應該明白，走出這扇門之後，就不會再有第二次坐下來談的機會了。”
陸淵站起身：“本來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你們想讓我自廢修為，我沒有同意。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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