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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議事廳的門窗緊閉著，燭火在無風的室內偶爾晃動一下，在牆壁上投出拉長的影子。長桌兩側坐著三方勢力的代表，茶沒有動過，杯沿乾淨，沒有水漬。
秦萬山坐在主位，手指在扶手上緩慢地一下一下敲著，像在算一道暫時還沒有結果的算術題：“陸淵成了武道狀元。如果他順利進入真武大學，再想動他就不容易了。”
南宮家來的是一位麵容清瘦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的長衫，說話時語速不快，像每一句都提前稱過重量：“他已是本屆的狀元，如果我們明著動手，就是在跟真武大學的副校長對上了。”
姬家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素色長衣，姿態端正，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說話時目光沒有從秦萬山身上移開：“他拿到狀元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一個普通學生了。等他坐穩了真武大學核心弟子的位置，我們幾家在大墟市的影響力都會受到波及。”
秦萬山的敲擊停了片刻：“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在他正式入學之前動手？”
“是。”南宮家的中年男人沒有猶豫，“等他進了真武大學，就等於進了白綾瑤和校長的眼皮底下。到那時候再想動手，就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了。”
姬家的女人接話：“但他現在住在陸家別墅裡，陸汐星也在家，她可是入道境後期，正麵強攻不是明智之舉。”
“那就讓他自己走出來。”秦萬山的手指重新開始在扶手上敲擊，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步驟。
……
三天後，傍晚。
陸淵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衣服的人，麵容平淡，沒有明顯的特征，像一枚被特意打磨過的棋子。
他遞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封是素白色的，封口處壓著一道暗紅色的印，像某種沒有刻字的印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人沒有說話，遞完信後就轉身離開了，腳步聲混進傍晚的街道裡很快聽不見了。
陸淵關上門，拆開信封。
信的內容不長，字跡工整，沒有署名，沒有抬頭，正文寫著：三日後正午，城西望月樓設宴，幾位故人恭候。
信裡沒有說要談什麼，也沒有說明邀請的是哪幾位。但信的末尾附了一行字：“若不來，後果自負。”
信封裡還有一張照片。陸清月下班時從車裡走下來的瞬間被拍得很清楚，拍攝角度隔著一條街，像是從某個固定位置取景的。
照片邊緣沒有明顯的截切痕跡，像是直接從監控畫麵裡截下來的。
陸淵把信紙和照片都放在桌上。他沒有立刻打電話，也沒有去找陸清月。他就站在玄關處，把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然後折好放回信封，走回客廳，把信放在茶幾上。
晚飯後，陸清月和陸汐星都看到了那封信。陸清月看完後沒有說話，把信紙放回茶幾，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不能去。”
陸汐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克製什麼：“他們在監視你姐。從時間來看，這張照片至少是三天前拍的。”
“他們算好了時間，讓我來得及猶豫，也讓我來不及調動太多人手。”陸淵說。
“那也不能去。他們擺明了是衝你來的，你去了正中下懷。”陸清月的聲音沒有抬起來，也沒有落下去，是一種已經做出判斷的語氣。
“如果我不去，他們還會用別的方式。我不是每次都能提前收到信。”
陸清月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陸淵說的是對的。秦家既然已經拍到了那張照片，就不會隻拍一次。這次是警告，下次可能就是實際的動手了。
“那你可以讓李武傑出麵，讓真武大學介入——”
“如果真武大學的人出麵，事情的性質就會變了。”陸淵說，“他們現在還在試探階段，還沒有把事情推到明麵上來。如果我直接請真武大學的人出麵，反而會讓他們更早動手。”
陸汐星靠在沙發上，像是在衡量什麼，然後問了一句：“你打算一個人去？”
“最多帶一個人。太多反而容易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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