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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周硯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陸淵醒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著，新消息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他打開看了一眼，周硯發來一個文檔，標題叫“真武大學·秦家關聯人員清單”，後麵標注了“第一批”，像是已經做好的初步整理，還附了一句話：“昨晚連夜查的，大部分是明麵上能確認的，不確定的還有幾個，後麵補上。”
陸淵把文檔打開，裡麵列了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附了學院、年級、最近的活動範圍，以及簡短的備注——有人是明著過來的，有人是讀了兩年以上、完全看不出異常的，還有一個人連備注欄都是空的，隻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個宿舍號。
他看完後給周硯回了一條：“名單上的人，有沒有今天會出校的？”
周硯的回複來得很快：“三個。其中一個今天上午有外出任務，會在校門口出現。”
“幾點？”
“九點半左右。”
陸淵看了一眼牆上掛鐘的時間，八點四十分，還有時間。他關掉手機，站起來，換了衣服，像平時一樣洗漱、出門，沒有刻意加快節奏，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九點二十分，他在校門口附近站定。
門口進出的人不多，偶爾有人背著包從側門走出來，有的走得快，有的站在路邊看手機。
九點半左右，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男生從校門裡走出來，步伐不快不慢，背著一個黑色背包，肩上沒有明顯的負重感。
他的動作沒有多餘的部分，開門和轉彎都很利落，像是習慣了不需要觀察周圍環境，也像是在刻意減少與外界交換目光的頻率。
陸淵在他走出校門大約三十步後跟了上去，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距離。
那個灰衣男生走了一段路後在街邊的商店前停了一下，像是看了一眼櫥窗，然後繼續往前走。陸淵在他回頭看櫥窗的時候保持著直行的節奏，沒有偏轉方向，走過了他剛才停留的位置，繼續向前。
灰衣男生在他經過後重新邁步，方向一致，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發現了什麼。
陸淵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保持著和他相同的速度和距離，走到街角的位置時，灰衣男生停下來轉過身：“你從校門口就開始跟著我了。認識我？”
“認識。秦家安排進來的，對吧。”
對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像是那四個字本身已經是一種確認了。
他放下背上的包，拉鏈沒有拉開，手搭在包帶邊緣：“秦家安排進來的人不止我一個，你找我也沒用。”
“我知道不止你一個，但我要你把他們都供出來。”
對方沒有再說話，他的呼吸節奏變了一些，像是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打算。
陸淵先走了過去，沒有等他先動，在他手剛摸到包帶的一個卡扣位置時，一拳已經落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體向後退了兩步，撞在街邊的牆壁上，手從包帶上滑了下去，整個人倚著牆滑落到地麵，坐在地上沒有再站起來，像是那一拳已經讓他失去了繼續維持站姿的力量。
陸淵蹲下身，從他外套內袋裡摸出一部手機，手機沒有設鎖，屏幕亮著，能看到幾條未讀消息，內容不長，沒有署名，隻有一條“陸淵昨晚還活著”和另一條“後續安排等通知”。
他看完後把手機放回對方口袋裡，站起身，沒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朝校門方向走了回去。
回到宿舍後他給周硯發了一條消息：“名單上的人，今天不用出校的，在哪能找到他們？”
周硯的回複帶著一個附件：“上午這個時間，有兩個大概率在訓練場。一個是二樓器械區，一個是西側格鬥室。剩下的幾個分布在宿舍和圖書館。”
陸淵沒有回消息，收起手機，先去了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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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器械區裡人不多，幾個空著的器械位和正在做拉伸的幾個學生，沒有明顯的目標。
陸淵沒有在裡麵停留太久，確認了一眼就退出來了。西側格鬥室的門半掩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隻有一個人，正在對著沙袋做重複的擊打訓練，節奏穩定，沒有因為門被推開而停下來。
陸淵站在門口說了一句：“你是秦家的人。”
那人沒有停手，又打了兩拳才轉過頭來，確認來者是誰，然後繼續打了一拳，像是想讓那句話自然地落空。
陸淵走了過去，誰料對方突然發難，可惜不是陸淵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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