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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路燈在稀疏的間隔裡亮起，投下幾團斷斷續續的光，把路麵切割成亮區和暗區交替的片段。
從老槐居到真武大學西門的路不算長，但這一段兩側沒有商鋪，隻有零星的矮樹和廢棄的圍牆，白天都沒什麼人走，晚上更安靜。
陸淵走出老槐居不到一公裡，就看到了前麵的人影。
七個人，站在路中央。不是躲在暗處，也沒有試圖隱蔽，就站在路燈照得到的位置，像是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
程遠站在最前麵，校服換了，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和下午在倉庫見麵時完全不同了，手裡沒有拿武器，但他身後那幾個人腰間或背後都帶著明顯的輪廓。
陸淵在距離他們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程遠沒有讓他等：“你還真以為我會就這麼走？”他的聲音在夜風裡傳過來，比下午的時候低了一些，但那種“已經不需要再裝”的直白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秦家那邊給的指令很簡單——今晚之內，把這件事解決掉。”
“就憑這些人？”陸淵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六個人。
“這些人怎麼了？”程遠歪了歪頭，“你下午打過的那幾個人，都是臨時湊的，我根本沒指望他們能拿下你。但今晚這幾個不一樣，秦家專門調過來的，不是雜魚。”
“雜魚和稍微大一點的雜魚，有什麼區別？”
程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消失。他往後退了半步，抬手示意了一下。他身後那六個人幾乎同時動了，沒有試探，沒有喊話，像是訓練過多次的配合，從不同方向同時壓向陸淵的位置。
第一個人的拳頭帶著青色的光芒砸向陸淵麵門，力道很沉，像是想一拳直接結束。陸淵側身避開，拳鋒擦著他的肩側過去，他借著側身的慣性，右拳已經砸在了第二個人的胸口。
那人的身體向後彎折，撞在身後的圍牆上，牆體震落了一層灰，他滑落到牆根沒有再站起來。
第一個人轉身再攻的時候，陸淵在他拳頭伸到一半時一腳踹在他膝蓋外側，那人的重心在瞬間偏了，整個人栽向地麵，陸淵在他栽倒的同時一拳砸在他後頸上，他趴在地麵上抽搐了一下，不再動了。
剩下的人攻勢沒有停，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拍。
陸淵在幾道攻擊的間隙裡轉身、避開一拳、卸掉一記側踢，然後抓住衝得最快的一個人的衣領，把他的身體橫著摜向旁邊的人，兩人撞在一起滾倒在地。
最後一個人看到這個局麵後停了下來，像是想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進攻。
“還打嗎？”陸淵問他。
那人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陸淵，沒有繼續往前，也沒有後退。陸淵走到他麵前，一拳砸在他腹部，他捂著腹部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碎石路麵，沒有再動。
前後不到一分鐘。
程遠還站在原地，他的腳已經往後退了半步，但身體的重心還沒有完全移過去。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臉色照得發白，眼神裡的東西和幾秒前完全不同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六個已經動不了的人，又看了一眼陸淵，像是在數自己還有多少可以用的東西。
陸淵朝他走過去。
程遠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到地麵上一塊鬆動的碎石，發出短促的聲響：“你想乾什麼？”
“你下午說，你是秦家安排進來的。”陸淵在他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那你應該也清楚，他們不會因為你失敗一次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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