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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萬山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紙張邊緣已經被攥出了折痕，七個名字，每一個後麵都用紅筆劃了一道，像已經確認過不可能再用的標記。
他把名單放下又拿起來，確認了一遍上麵的名字，然後放在桌麵上，手指按在紙頁邊緣沒有移開。
議事廳裡還坐著幾個秦家的核心人物，沒有人說話，像是在等秦萬山先開口。角落裡有一個人咳嗽了一聲，聲音短促，在安靜的廳堂裡顯得有些突兀，很快又歸於安靜。
“七個。”秦萬山的聲音不高，“全部被拔掉了。一個都沒剩。”
“陸淵的動作比我們預想中要快很多。”坐在左側的一個中年人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白綾瑤表態之後，他在真武大學內幾乎立於不敗之地。我們不能明著動手，暗線又全部被清，等於在真武大學內部我們已經沒有棋子了。”
“那就在外麵動手。”秦萬山說，“他總不會一輩子待在真武大學裡。”
“但問題是他現在確實一直待在真武大學裡。”
秦萬山沒有接話。他把那份名單推到桌中央，讓在場的人都能看清那些被劃掉的名字。他的手指在名單邊緣停了一下，剛想說話，議事廳的門就被推開了。
門沒有提前敲響，也沒有通報聲。
來者是一個穿著深色長衫的年輕人，麵容清瘦，年齡看起來不大，但進門時的姿態沒有停留，像是已經知道這個場合不需要等人先開口才能進入。
他走到長桌側麵，沒有坐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然後落在秦萬山身上：“秦家主，你們秦家辦事的效率，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秦萬山的手指從名單上移開了：“薑家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這種小事了？”
“如果是別的事，薑家不會過問。”年輕人在桌邊站定，“但陸淵的事，不是秦家一家的事。”
他說話時語氣沒有加重，但也沒有刻意保持客氣，“當年那件事，薑家也參與了。如果陸淵追查下去，他會找到秦家，也會找到薑家。你解決不了他，那就別怪我們自己動手。”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秒。
秦萬山沒有說話，其他幾個人也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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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人也沒有催促，像是在等待這個安靜持續到足夠讓在場所有人意識到其中的分量。
秦萬山開口時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們薑家如果想自己動手，早就動了。一直沒有動，說明你們也不想讓這件事暴露得太早。”
“沒錯。”年輕人沒有否認，“但如果你再拖下去，事態就會失控。陸淵已經進了真武大學，白綾瑤也表了態。他在裡麵待得越久，根基越穩，等到他真有了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再想動他就不隻是殺一個人那麼簡單了。”
“而且，上麵那位已經注意到他了。”
議事廳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秦萬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這一瞬間是明確的。他沒有接話，像是在等對方把這句話的後續部分也一並說完。
“那位的意思很簡單——陸淵必須消失，但不能留下痕跡。如果不能做到，秦家也不需要繼續存在了。”年輕人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多留，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和進來時一樣沒有停頓。
走到門口時他側過頭，像是臨時想起某件事需要補充：“你們還有三十天的時間。”
門在他身後合攏了。
比推開時稍微重一些，像是關門的人沒有刻意控製力道，也可能是門扇本身不夠靈活，合攏時帶出了輕微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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