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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卦算的怎麼樣？我這邊查到付小年兩天前的購票記錄，是到隔壁市的。”
“我已經報告給王處，請他負責協調安排。”
林芳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秦初月卻已經放下龜甲，搖搖頭，“那不是他。”
“啊？”
“白灸說那個地下室之前靈氣很重，那就說明付小年手裡至少有一件靈器。”秦初月開口，“而如今隻有我們B市靈氣最重……”
B市，梨花村。
一個麵容冷峻的男人坐在院門口的矮凳前，手裡轉著一顆珠子，眼神陰鷙的盯著門口看。
“小年？你怎麼回來了？”
“自從之前你把你爸爸和爺爺接到外頭去，咱們也十幾年沒見了吧？還記得奶奶不？”
村門口，一個脊背佝僂的老奶奶走過，見到付家門口有人，眼睛一亮。
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付小年肩上，就開始噓寒問暖。
“當然記得，我怎麼會不記得李奶奶您呢？”付小年將手裡的珠子塞回口袋，原本陰鷙的臉上出現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來。
他攙扶著李奶奶的手臂，順著記憶裡的道路，陪著人慢慢的往家走。
“小年還是那麼懂事……”
李奶奶有些老花眼了，看不太清付小年的樣子，自顧自的開始嘮起家常來。
“你爸和你爺都還好嗎？”
“好的。”
付小年腦中開始回憶當初自己第一次動刀時候的場景，似乎是被鮮紅的回憶給感染，他整個人的瞳孔都微微縮了縮。
當然好。
他們是他的第一張乾屍人皮。
第一張完好的人皮。
除了年歲大一點，什麼不好的地方都沒有。
“他們好久沒回來了，城裡日子過的就這麼舒坦？小年你要多回來看看啊，奶奶見著你感覺你沒比之前走的時候胖多少……”
“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老人家絮絮叨叨的問著，話語裡帶著些鄉音，付小年卻都認認真真聽著，偶爾回那麼一兩句話。
“按時吃的，明明胖了。”
監獄裡麵吃飯規律，他沒說謊。
“你還是那麼悶悶的不愛說話，還在怨恨你爸和你爺啊？”
“他們當時確實混蛋，竟然偷偷的在家裡家暴你！平時還不對你好，飯不給吃，衣服不給穿的，看的我們同村的人都好心疼嘞……”
“不過小年，你出去外麵掙了大錢，把你爸和你爺帶了出去，這麼多年也算是原諒他們了吧？”
“人啊，還是要向前看，不然過的苦呐……”
陪著李奶奶又絮叨了半個小時，付小年才踩著夕陽逐漸往回走去。
光照在他的背影，卻將他整個人的麵容籠罩在了陰影裡。
他重新轉著口袋的那顆珠子，慢慢的從小道離開了村裡，往旁邊走。
隻是剛走了兩分鐘，便聽見後頭樹林裡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付小年揚了揚眉梢，不會又是沈越那個家夥吧……
三年前他就被這人抓了蹲了號子，搞的手裡的貨都被周遠山分給了別人。
出獄之後，他輾轉和周遠山聯係上，好不容易準備從之前的老據點……
哦，就是那個地下室。
想著從哪跌倒再從哪裡爬起來，他剛把那據點整起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呢，結果就被沈越蹲了。
要不是有條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小白蛇幫他拖延了時間，他又有隨身帶刀的習慣，他說不定又要被沈越抓回去剃寸頭了。
“怎麼還跟著我？沒被我一刀刺死，你不高興是不是？”
付小年不耐的轉過頭去，卻在看清楚來人的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小年啊……聽說你回來了，我、我給你拿些吃的，你走太快了，我剛跟上……”
李奶奶的女兒，李大娘抱著一籃子的饅頭和餅，站在小路儘頭。
訕訕的笑著，看上去有些局促。
“那個、你拿著吃，不夠就來我們家吃飯哈，我灶上還燉著菜呢，我先走了……”
李大娘一股腦的將東西塞到付小年手上，紮頭發的頭巾微微散亂。
付小年看著她的臉。
是一張上了皺紋，被歲月侵蝕過的臉。
是一張小時候會偷偷塞給他幾個饅頭，幫他說幾句好話的臉。
是一張因為聽到了不該聽的，所以茫然無措有些後怕的臉。
“謝謝大娘……”
“天快黑了，您趕緊回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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