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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掰著手指頭數著，看向秦初月。
“這麼來看的話，線索就斷了。”
“沒斷。”
秦初月重新拿起桌上那遝資料，翻到蘇禾工作室的預約記錄，指尖從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一行一行往下劃。
劃到某一頁時停住了。
同一個名字，近兩年，幾乎每周一次都要來一次。
她抽出了那張登記表。
陸沉舟跟過來，看了一眼，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林溪，雙向情感障礙，曾因蘇禾請假臨時換醫生而情緒崩潰，多次出現對醫生產生過度依賴的傾向。”
秦初月登記表合上，看向陸沉舟和沈越：“先見見這個林溪。”
“你們和芳姐先去辦公室等我。”
陸沉舟和沈越點點頭，把之前的資料收好之後，就去了辦公室。
很快，林溪坐在審訊椅上，穿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針織開衫，額前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手指絞著開衫的下擺，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麻雀。
林溪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顯然在來之前已經哭了很久。
“蘇醫生……”
“她……她怎麼樣了？”
林溪聲音很輕，“我聽說她……她會不會……”
隻是話沒說完，就被哽咽截斷了。
她低下頭，肩膀輕輕抖著，手指把開衫下擺絞得皺巴巴的。
“你放心，蘇禾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隻是依舊處於昏迷當中。”
秦初月倒了杯水給她，柔聲安撫道。
“那就好那就好，蘇醫生是個好人，你們一定要抓到傷害她的人。”
秦初月點點頭，語氣肯定：“這是當然。”
“可以說說你和蘇禾的相處嗎？”
林溪頷首，聲音又輕又慢，“我從小就不太會跟人相處，說兩句就冷場，後來乾脆不說了。”
“但蘇醫生不一樣！”
她的眼睛亮亮的：“不管我說什麼，蘇醫生都不覺得奇怪。”
秦初月看著麵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這麼說來，她是你的朋友？”
“不！”
“不是！”
林溪搖搖頭，糾正道。
“她是我唯一的醫生。”
秦初月換了個坐姿，把筆擱在桌上。
“蘇禾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在家。”
林溪抬起眼，眼眶又紅了。
“我那天晚上很早就睡了，第二天才知道……”
說著又抽噎起來。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這樣對蘇醫生。”
“她那麼好的人，從來不傷害任何人，為什麼要受這種罪？”
“如果我能幫她就好了。如果我那天去找她就好了。”
“也許，也許我去找她的話，就不會出事了。”
她用不停顫抖的手捂住嘴，泣不成聲。
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膝蓋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針織開衫上，暈開一朵深色的小花。
秦初月等她哭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語氣比剛才更輕。
“你縫過東西嗎？平時衣服破了是自己補？”
林溪擦著眼淚，聲音悶悶的：“我手笨，不會針線活。”
秦初月把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擱下。
“今天先到這裡。謝謝你的配合。”
林溪站起來，腿有些發軟，被女警扶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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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秦初月一眼。
“咕嚕咕嚕”
魚小七吐著泡泡，【大人，這個人身上的水氣跟之前那個漂亮姐姐的好像哦！】
【而且……】
“咕嚕嚕”
【魚還聞到了一股金氣，密密麻麻的感覺】
秦初月伸了伸攔腰，端起魚缸：“好小七，能仔細分出來嗎？”
【那個金氣冷冷的冰冰的……】
魚小七又吐了一連串的水泡泡，【剩下的魚就不知道了……】
秦初月給它喂了點魚糧，端著它去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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