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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沈越歪了歪腦袋：“那不就是個純變態嗎？”
“而且，他不是因為不會縫東西，所以被排除了嫌疑嗎？”
秦初月搖搖頭，看著他，雙手環胸。
“‘縫在床上’這四個字，我們一個字都沒說過。”
“他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他做那些變態行為，但是這些都不耽誤他每天準時打卡上下班。”
沈越張了張嘴，到底沒接話。
他剛才還覺得顧言的嫌疑已經翻篇了。
但現在，被秦初月這麼一問，那點篤定又晃了晃。
對啊，顧言嘴上說著要把蘇禾縫起來，可他連針線都不會拿。
一個不會縫的人，怎麼會知道蘇禾是被縫的？
他在偵查處裝瘋賣傻，嘴裡蹦出來的偏偏是案情裡最核心的細節。
這總不能是猜的吧？
等痕檢科的補充報告送過來之後，秦初月翻了翻，忽然笑了。
“我之前覺得顧言的嫌疑很重，可能是主要的策劃人。”
“但現在我覺得——顧言、林溪、沈知夏，包括蘇禾，都很可疑。”
她把報告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了林溪的名字。
又在林溪的名字下麵畫了一道橫線，在旁邊寫了兩個字：豬皮。
“痕檢科在蘇禾的住處檢出大量豬皮殘渣，表麵有多重反複縫合練習的痕跡，針法和案發現場高度相似。”
“有人把蘇禾家當成了練習室。”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銳銳更是直接把腦袋，塞進了秦初月的椅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
隻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屁股和一條僵直地豎著的尾巴。
【壞了！早知道之前就不吃了那塊豬肉脯了！】
【也不對……】
【大人之前也沒說不能吃……】
阿狸聽不下去，直接用尾巴把銳銳卷起來，晃了晃。
【現在耳朵裡麵還有水嗎？】
【啊？】
……
秦初月聽到靈寵們鬨出的動靜，搖了搖頭。
她翻出蘇禾手機的電子取證報告，把搜索記錄那一頁投影到屏幕上。
每一項搜索記錄都與縫合有關。
“蘇禾搜過這些。”
秦初月轉頭看向屏幕，“但林溪的搜索記錄卻沒有一條有關於縫合的。”
“這說明，縫合不是林溪的愛好，是蘇禾的。”
她在白板上又寫下一行字，扭頭看向陸沉舟等人。
“而雙向情感障礙的病人最需要什麼？”
“需要建立獨立的自我認知，學會區分自己的情緒和他人的情緒，學會在不依賴外界肯定的情況下維持穩定。”
“但蘇禾的治療方式恰恰相反。”
秦初月拿出林溪的就診記錄以及蘇禾和她的聊天記錄。
“最開始的時候林溪原本隻是輕度焦慮，但是蘇禾卻一直給她增加焦慮，並且暗示她退學，還說正規醫學教育會束縛她的靈性。”
“在蘇禾刻意的引導下，這兩年的治療內林溪丟掉了所有身份，失去了所有的社交圈，唯一能聯係的人隻剩下她。”
秦初月冷笑一聲，不禁搖搖頭。
“她不幫林溪建立邊界，反而不斷模糊邊界。”
“她不是個稱職的醫生，所以我覺得她還沒有解密的雲端裡，肯定還藏了東西。”
“說不定就是能解開整個案子的關鍵。”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芳手裡的茶早就涼透了，聲音有些乾澀。
“你的意思是，蘇禾不是受害者，還有可能是策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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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主動讓人把自己縫在床上的？”
“不止主動策劃，所有人都是她提前安排到位的。”
秦初月靠在白板旁邊，聲音放慢，“你們還記不記得沈知夏說過什麼？”
陸沉舟跟上秦初月的思路，沉聲道：“是蘇禾覺得去醫院拿藥覺得丟臉，所以要沈知夏幫忙嗎？”
秦初月頷首，繼續分析道。
“她就是要把藥物采購這條線索，提前分攤到沈知夏身上，案發後風險由閨蜜承擔。”
“一旦出了事，查到的就是沈知夏，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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