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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初月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攥起。
“所以，你讓她生了蛇鱗病。”
烏承身子一僵。
“你從山裡帶了東西回來，對不對？”秦初月盯著他。
“你讓她染上那東西，騙她說，這病隻有留在杏花古村、留在你身邊，才能活命。”
烏承的嘴唇哆嗦起來。
“我、我隻是想讓她離不開我……我沒想過害死她……我隻是想讓她留在我身邊……”
“可她卻一天比一天瘋。”秦初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把她逼瘋了。她再也跑不動了，你滿意了？”
烏承張了張嘴，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過了很久，他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是、是詛咒……”
“你還敢說詛咒。”秦初月一拍桌，“你們村的人都沒見過什麼蛇鱗！陳隊長問遍了全村，連個影兒都問不出來！”
烏承被這一下震得整個人顫了顫。
審訊室裡靜了一瞬。
白焰悄無聲息的遊到桌上，青色的鱗片在燈下泛著冷光。
白灸也爬了上來，一左一右，兩雙豎瞳直直的盯著烏承。
【敢騙大人？】
【咬一口就老實了。】
烏承看著那兩條蛇，臉色刷的白透了。
他大概是想躲，可兩條腿像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烏承的嘴唇哆嗦著，“我不能讓她走。她一走，村裡就知道我們的事了。神水，我就再也拿不到了。”
“就為了那點神水，你把她毀了。”秦初月一字一頓。
烏承像被抽空了力氣，慢慢彎下背。
“我怕她再跑。”
秦初月沒有說話，隻用眼神逼著他往下說。
“後來……我想了個法子。”
烏承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村裡有個土方子，能把蛇鱗的毒種到人身上。”
秦初月的手指慢慢收緊。
“不會要命。”他還在說，“就是皮膚會爛，會長鱗片，會……會不敢見人。”
“一個渾身長滿蛇鱗的女人，走出去誰都會當她是個妖怪。”
“她走不了了。”
“她隻能留在我身邊。”
“我騙她，說我這裡能治。隻要她乖乖留下，就不疼了。”
烏承終於抬起頭，眼裡的死灰被一層說不清的東西蓋住。
“她信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很久。
隻有白焰和白灸吐信子的聲音，一下一下，像砂紙磨在人心上。
秦初月忽然覺得惡心。
她盯著烏承那張臉，想起淺坑裡那個舌頭被分了叉、渾身潰爛的女人。
一個女大學生。
本該有大把的青春，本該在山外頭過她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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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個男人的控製欲，她變成了一頭被圈在山裡的怪物。
“你愛她嗎？”秦初月問。
烏承愣了一下。
“你配說愛嗎？”秦初月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愛的，從頭到尾隻有你自己。”
烏承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
秦初月轉身出了審訊室。
剛走出去，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顧問！”
陳隊長小跑過來，臉色不太好看：“仇妍的情況……”
“怎麼？”
“醫院那邊說，她身上的蛇鱗已經感染了，而且她舌頭上的創口很深，是很多年前被人用利器割開的。”
“精神上，她現在完全說不了話，也表達不了完整的意思。”
“基本……瘋了。”
秦初月有些難受的閉了閉眼。
她早猜到了。
可真正聽到的時候，胸口還是像壓了塊石頭，沉得有些兒喘不上氣。
“把仇妍的情況記錄清楚。”她再睜眼時，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冷淡的開口，“命案那一部分，也要接著查。她當年進山的那批人裡，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人受害，得查。”
陳隊長重重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秦初月站在原地，目送著陳隊長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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