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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初月和陸沉舟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的拔腿往外跑。
村道上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幾束手電光慌亂的晃著。
“是村口方向。”陸沉舟沉聲的道。
秦初月心裡微微的一沉。
那棵老銀杏。
等兩人趕到時，村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手電筒、煤油燈，把老銀杏底下照得忽明忽暗。
幾個村民站在外圍，臉上都是掩不住的驚恐。
“讓一讓，讓一讓！”
下一秒，陳隊長帶著人急急忙忙的擠開人群。
秦初月跟著鑽進去，她一眼就看見樹下被挖開了一個淺坑。
坑裡躺著一具男屍。
那死人像被什麼抽乾了似的，全身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說不出的蠟質感。
“嘔——”有個年輕隊員沒忍住，捂著嘴跑到一邊吐了。
秦初月蹲下身，眉頭緊皺。
“誰發現的？”陸沉舟問。
“是村裡巡夜的。”陳隊長指了指旁邊一個掄著鋤頭的老漢，“他瞧見樹下土鬆了，挖開一看，就……”
那老漢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我、我以為是野狗刨的……”
秦初月沒說話，從帆布包裡摸出手套，利落的戴上。
她湊近屍體，指尖虛虛的沿著那乾枯的皮膚掠過。
阿狸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弓著背在她腳邊嗅來嗅去。
【大人，這死法好怪。】
【像是……被吸乾了精血。】
金蟾也蹦到坑邊，鼓著腮幫子。
【呱！這地方昨天還沒有死人味呢！】
秦初月沒理會它們，抬頭冷冰冰的看向人群。
“誰認識他？”
人群靜了一瞬，才有個中年男人試探的看著人開口。
“這……這不是老周嗎？”
“老周？”陳隊長立刻著急的追問，“周什麼？”
“周成。”那男人說，“是我們村外姓的祭掃人。”
秦初月冷冷的抬眸：“祭掃人？”
“就是幫著看祖墳、掃墓的。”另一個大嬸接話，“他不是我們烏家人，是早些年逃荒來的，村裡收留他，讓他守祖墳。”
秦初月點點頭，又問了一句：“他什麼時候出的事？”
這一問，人群反倒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小聲的嘀咕。
“不能啊……老周一個多月前就出去打工了。”
“對啊，我親眼看見他扛著鋪蓋出的村。”
“他還說去省城投奔他表侄，怎麼……怎麼又回來了？”
秦初月眼皮微微的一跳。
一個多月前，就“出去打工”了。
可眼前這具屍體，分明是死了有些日子了。
她低下頭，用手電照著屍體的臉。
那臉已經乾得變了形，眼窩深陷，嘴唇縮著，露出兩排發黑的牙齒。
“陳隊，叫法醫來。”她聲音沉沉的。
“已經叫了。”陳隊長擦了把汗，茫然的開口，“就是路不好走，得等一會兒。”
秦初月沒再說話，轉身仔細的打量起那棵老銀杏。
白天來的時候，她就覺得這樹不對勁。
現在再看，更覺得陰氣撲麵。
她蹲下身子，從坑邊的泥土裡捏起一小撮，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極淡的腥氣，混著土腥味鑽進鼻腔。
下一秒，秦初月眼神倏的變了。
她用手指把土層輕輕撥開，借著手電的光看。
土裡密密麻麻的混著一些細小的粉末，銀灰色，細得幾乎看不見。
她用指腹蹭了一點，送到阿狸鼻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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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隻嗅了一下，渾身的毛就炸了起來。
【大人！這味道！】
【跟那個女人身上的蛇鱗，一模一樣！】
秦初月的手僵了一下。
她直起身，看向那棵枝乾盤曲的老銀杏。
“陳隊。”她開口，“這棵樹，誰負責管？”
“沒人管。”一個老人往前站了站，正是白天的那個老頭。
他拄著拐杖，臉上沒了白天的和藹，隻剩一片晦暗。
“這樹不能動。”他啞著嗓子說。
秦初月看向他：“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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