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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朝深呼吸了一下,攥了攥沈蘭香的手,把粥端起來給她。
王秀蘭雖然罵得狠,飯還是給送了的。粥還溫著,何春朝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先吃點東西,有了力氣再說。”
沈蘭香張嘴接了,眼淚又掉進碗裡。
等她吃了大半碗,何春朝把碗放下來,替她把被角掖好:
“這事嫂子幫你處理,你先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
沈蘭香點點頭,眼睛已經快闔上了。何春朝輕手輕腳地出來,把門帶上了。
堂屋裡多了個人——林清雪。她在娘家待到初五,實在受不了親戚們的白眼,沈修武又去求她,她順勢就回來了。
何春朝看也沒看林清雪一眼。
倒是林清雪放下茶杯,拿指甲蓋彈了彈茶葉沫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來看蘭香啊?也是,出了這麼大個事,咱們當嫂子的,是該多關心關心。”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要是她啊,我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才多大點兒,就乾出這種事,以後在村裡還怎麼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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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轉向王秀蘭:“媽,您說是不是?咱家這門風,可叫她一個人敗光了。”
王秀蘭麵色鐵青,沈蘭香再不好,那也是她閨女,不是林清雪一個媳婦可以置喙的。
何春朝冷笑:
“事情還沒搞清楚呢,話別說得太早。況且,林清雪,你以為你清清白白嗎?”
“你!”
林清雪眼冒火光:
“我跟沈蘭香可不一樣,我可是聽說,說她家小燕在學校就不安分,跟好幾個男生眉來眼去的,這回叫人逮著也是遲早的事。”
王秀蘭坐在旁邊,臉色鐵青,手裡的搪瓷杯攥得咯吱響。
何春朝眸光清淡的看著她:
“聽誰說的?”
林清雪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何春朝厲聲重複:
“我問你你聽誰說的!”
林清雪隨便說了一個村中好事的嬸娘的名字。
何春朝冷笑:
“蘭香的事兒,那天去糾察大隊的除了她媽,村裡沒第二個人知道。劉嬸娘連縣城都沒去過,她是怎麼知道的?”
林清雪的臉色變了一下:\"
“那我哪知道,人家嘴雜唄。”
何春朝淡淡看著她,許久之後,她忽然開口,聲音不緊不慢的:
“林清雪,咱倆過去那點事兒,你不痛快我也明白。但你拿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出氣,是不是有點過了?”
林清雪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滿村的風言風語是我傳出去的?你有什麼證據?”
王秀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慢慢變成了惱怒。
何春朝也站起來,不閃不避地看著林清雪:
“我沒有證據不能收拾你,但是有的人,沒有證據也能收拾你。”
她說完,目光輕輕往王秀蘭那邊偏了一下。
王秀蘭臉上漲得通紅,她一步跨過去,一把攥住了林清雪的胳膊,另一隻手揚起來就照著她後背拍了一巴掌:
“是你!是你傳的!我就說怎麼一個晚上的事,全村都知道了!你安的什麼心!那是你小姑子啊!”
林清雪\"嗷\"了一聲,掙開她的手,抱著頭就往自己屋裡竄。王秀蘭追了兩步,被她關在門外,拳頭砸在木板上砰砰響:
“你給我出來!你出來我把你嘴撕爛了!”
何春朝冷笑一聲,收回目光,轉身出了院子。
院門口,沈修武正好推著自行車進來,差點和她撞上。他扶住車把站穩了,一抬頭看見何春朝,整個人愣了一下。
陽光從樹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襯得眉眼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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