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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警官想了想,派人去請了。
等了快兩個小時,張華的父母還沒來。
李警官抱歉地衝何春朝笑笑:
“這個張主任他大概是有工作,我們等一等。”
王偉華是等不及,他還有工作要處理,不能把時間全浪費在這裡。
“弟妹,我去打個電話。”
王偉華向李警官亮出自己的工作證件,說要借用電話,李警官趕忙把他讓進了電話間。
這時候,張主任夫妻終於姍姍來遲。
張主任一看就和一般人不同,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腋下夾著個黑皮包,進門先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李警官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何春朝,根目光停了兩秒。
他身後跟著太太,矮胖的身材,穿著一件棗紅色的大衣,一進門就撇著嘴。
\"李警官,怎麼回事?\"張主任把皮包往桌上一擱,聲音不緊不慢的,\"我們家張華的事兒不是已經結了嗎?怎麼又叫我們來?\"
李警官抬了抬下巴:
\"這邊沈蘭香的家屬來了,拿來一些證明材料,說跟當初的情況不符。叫你們來當麵核對核對。\"
張主任這才轉過臉來看何春朝。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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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沈蘭香的姐姐?看你這歲數也沒比她大幾歲吧。這事兒我跟你說不著,回去叫你們父母來。\"
張母跟著幫腔,聲音尖尖的:
\"就是,一個小孩兒家的,跑派出所來鬨什麼鬨。你父母呢?讓他們來!我們張華可是受害者,好好的孩子叫你們家閨女帶壞了,你們倒還有理了?\"
何春朝直直看著兩人:
\"張主任,我妹妹今年十八,剛被學校開除,村裡流言滿天飛。你們兒子好端端地在學校裡坐著,一點事兒沒有。受害者是誰,你心裡沒數?\"
張母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
\"你妹妹自己作風不檢點,關我們家張華什麼事?一個小姑娘家不知道自愛,大晚上的跟男孩子出去看電影,她能是什麼好東西!\"
\"那天晚上是你兒子約的她,也是你兒子親的她。\"何春朝盯著張母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一口一個是我妹妹勾引您兒子,這句話你有什麼證據?\"
張母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轉頭扯了扯張主任的袖子。
張主任往前走了一步,仰著頭,用鼻孔看何春朝。
事實上何春朝裸高一米六八,穿鞋直逼一米七。張主任最多一米六五,想在她麵前上演居高臨下,實在是勉強。
\"我說小同誌,我看你年紀不大,也是個學生吧?你懂什麼?你知道我跟你們縣教育局的劉副局長是什麼關係嗎?你在這兒跟我拍桌子,你回去問問你們家長,說話要不要掂量掂量。\"
他伸出食指,指著何春朝:
\"我勸你趁早把你妹妹領回去教育好,別再出來丟人。這事兒要再鬨下去,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家在縣城待不下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何春朝忽得輕笑出聲:
“張主任剛剛是在威脅我,對嗎?”
張主任目露得意:
“算你聰明。”
何春朝慢悠悠的轉身,踱步至派出所懸掛國徽的那一麵牆上:
“張主任,你敢不敢對著這麵牆,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張主任臉色發白,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敢對著國徽把那些話再說一遍,那離開除也就不遠了。
“這…”
張母怒氣衝衝:
“有什麼不敢的?再說一百遍也是這樣!”
她扯著張主任的袖子,催促道:
“老張,你說句話呀!”
“張主任,你儘管說。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會清清楚楚的告訴書記。”
王偉華推開門,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走到何春朝旁邊站定了,胳膊往胸前一抱,盯著張主任。
張主任看見他的一瞬間臉色大變:
“王…王秘書,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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