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肚是孫嬤嬤才洗一半，山藥燉進湯裡本來會化開，您若連這些都要說不能吃，那便請您自己做。”
“我說兩句做法，你便要撂下廚房？”
“您說的是做法嗎，從菜場回來以後，我做什麼都不對，豬肚太薄，山藥太大，蓮子太多，連陸營長幫我撿兩根山藥也成了錯。”
“我沒有說你不準接受旁人幫忙，隻讓你跟他保持距離。”
“菜籃隔著兩隻手，街上還站著那麼多人，這算什麼距離不合適？”
“他要送你回家。”
“我沒有答應，您還想讓我怎麼證明，往後看見他便繞路，服務站的幫工也推掉嗎？”
顧鬆濤將菜刀放回刀架，鐵製刀背碰出一聲輕響。
“那份幫工隻有兩塊錢，你若不去，我把兩塊補給你。”
“我不要。”
“嫌少可以按誤工一天計算，顧家照發工資，再加兩塊補助。”
“您給多少都不一樣，服務站請我，是認我的手藝，您拿錢攔著，是覺得我離開顧家廚房便會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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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做飯可以，沒必要跟陸驍一道回來。”
“他負責接送整個幫工組，又不是隻送我，您今日連服務站的公事都要挑，那張同意書還算不算數？”
“算數，我沒有讓你撤回。”
“那您現在發的是什麼脾氣？”
飯廳外傳來電話鈴，小趙跑進去接起，片刻後探頭朝廚房喊。
“顧先生，陳秘書問您什麼時候到，外商已經提前進會議室了。”
“告訴他，我十分鐘後出門。”
“車就在院外，陳秘書還說，保健科等著收蘇同誌的食療方，證明已經蓋好章了。”
蘇秀蘭聞言伸出手。
“證明給我，明日是供應站開放采購的日子，我要去買茯苓和芡實。”
“我讓陳秘書替你辦。”
“供應站按集體單位配額發貨，食材成色得當場看，陳秘書分不清受潮的芡實，我必須自己去。”
“讓小趙陪你，買完直接回來，不許去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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