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飯盒紙條惹來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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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保衛科說飯盒裡不能夾紙條，你給我寫了什麼？”
蘇秀蘭夠了兩回也沒碰到飯盒，隻好收回手，把工作證塞進口袋。
“寫了飯要吃完，湯要趁熱，下午四點之前不許再喝冷茶，您若覺得這些話見不得人，現在便撕掉。”
“既然隻是這些，你搶什麼？”
“保衛同誌還站在旁邊，飯盒底下夾著未經檢查的紙條，按規定便該重新登記，我不想因為一頓飯給別人添麻煩。”
保衛乾事把登記簿翻回剛才那頁，朝顧鬆濤抬了抬手。
“顧工，紙條需要取出來看一眼，內容若跟飯菜有關，我在備注欄補一句便成。”
顧鬆濤掀開飯盒底層，折成方塊的紙條被熱氣熏得發軟，他展開以後看了片刻，卻沒有遞過去。
“內容沒有涉及工作，我可以當場念給你聽。”
“那也得按原話念，顧工不能挑著省略，否則我這個門衛明日便要寫檢查。”
顧鬆濤扶了扶黑框眼鏡，視線從紙上移到蘇秀蘭臉上。
“山藥肉末飯要趁熱吃，湯裡放了陳皮，胃疼時先喝湯，不許拿餅乾糊弄，若再把飯票完整帶回家，往後沒人半夜替你開煤爐。”
保衛乾事握筆的手停在登記欄上，旁邊值班的年輕同誌低頭咳了一聲。
蘇秀蘭耳後發熱，伸手便去拿紙條。
“後麵那句不用念，跟飯菜沒有關係，您明知道還當著別人說出來。”
“他要求按原話念，我若刪掉一句，便算違反研究所的登記規定。”
“您進設備樓核數據時怎麼不見這樣聽話，昨晚連附頁框外的單位都漏了，現在倒拿規定堵我。”
保衛乾事在備注欄寫下家務提醒四個字，將登記簿合好以後，把臨時通行牌放到窗口邊。
“蘇同誌，紙條檢查完了，飯菜也沒有問題，你若要進家屬接待室等車，可以領這塊牌子。”
“我還要去街道量罩衣，不在這裡等，飯已經交到顧先生手裡，我現在便走。”
顧鬆濤看向她手中裝洋裝的紙袋，又朝辦公樓那邊瞧了一眼。
“司機送外方工程師去了招待所，半小時以後才回來，你先跟我去辦公室，我吃完飯便讓陳秘書送你。”
“您隻有十分鐘核對數據，吃飯已經占去一半，再送我出門，下午的設備還調不調了？”
“辦公室裡有電話，我讓街道服裝組把量尺寸的時間推後，你不用提著六十八塊的衣服去擠車。”
蘇秀蘭將紙袋往身後挪了挪，保衛乾事卻把臨時牌遞了出來。
“顧工親自簽領便能進去，蘇同誌帶著紙袋在門口來回解釋也麻煩，你們先辦完飯盒的事吧。”
“保衛同誌，您別聽他安排，我認得去街道的公共汽車，也沒有嬌貴到擠一次車便會生病。”
“你昨日站在偏房試衣服，屋裡悶了一會兒便出了汗，公共汽車人多，紙袋若被擠破，你回來又要算六十八塊的賬。”
顧鬆濤在登記簿後簽下名字，把臨時牌掛到她手腕上，隨後提著飯盒走向辦公樓。
“顧先生，我還沒有答應進去，您替我領牌子做什麼？”
“牌子已經登記，十五分鐘內歸還便可，你若留在門口爭，量衣服的時間照樣會耽擱。”
蘇秀蘭追上兩步，淺杏色衣料從紙袋口露出一角，門廳裡抱著資料的幾個人先看見她，交談聲便慢了下來。
走在前麵的女技術員停到樓梯旁，朝顧鬆濤問了一句。
“顧工，這位便是昨晚提醒英製單位的蘇同誌嗎，設備組找了半天，還以為陳秘書把人誇大了。”
“她隻是從日常用秤想到單位換算，主要誤差仍由設備組重新核定，你們不必圍在這裡。”
“顧工，您這話已經說過三遍，可百分之三點七的誤差確實因她那句話才查到，我們道聲謝總不違反保密規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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