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一盒熱飯送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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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我給什麼答案？”
顧鬆濤將計算尺收進盒裡，蓋子合上以後又檢查一遍鎖扣，沒有立即看她。
“等設備調試結束，我會同你講清楚，今晚太遲，你先去休息。”
“話說到一半又不肯講，您若拿研究所開會那套對我，我可沒有耐心坐到天亮。”
“我現在說了，你會覺得我借著一碗麵湯逼你，也會懷疑那件洋裝另有用意。”
“洋裝本來就有用意，您先說是工作服，後來又說是賠禮，今日還承認不喜歡旁人看我。”
顧鬆濤提起公文包，走到她麵前時隔著兩步停下，視線落在那隻已經空了的湯碗上。
“所以我更該等一等，你想清楚自己要什麼，我也把該準備的事情辦妥，再向你開口。”
“您準備什麼，難道談句話還得先讓陳秘書寫報告，再給研究所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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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比研究所的報告更要緊，不能隻憑我一時衝動，你也不能因為受了照顧便稀裡糊塗答應。”
“誰會稀裡糊塗答應，您連問什麼都沒有講，我答應哪一件？”
顧鬆濤伸手接過她端著的空碗，送到水池邊放好，回身時隻留下一句。
“等我能光明正大問你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第二日清晨，顧鬆濤不到六點便去了研究所，桌上那碗小米粥隻喝了一半，雞蛋卻被他帶走了。
蘇秀蘭去供應站領完食療用的乾貨，回家便看見陳秘書站在飯廳翻記錄本，額角都是趕路留下的汗。
“陳秘書，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顧先生不是已經在研究所了嗎？”
“顧工讓我回來取昨晚那張附頁，設備組照著換算以後，誤差已經降到零點三，可溫度補償還沒對上。”
“他早上隻喝半碗粥，現在是不是又守著設備不肯去食堂？”
“食堂十一點送過飯，顧工叫大家先吃，自己陪外方工程師進了隔離室，飯盒還扣在桌上。”
孫嬤嬤正在擇青菜，聽到這裡便把菜籃朝蘇秀蘭腳邊推了推。
“昨晚剛疼過一回，今日又拿冷飯對付，秀蘭，你若不管，他晚上回來還得靠麵湯續命。”
“研究所有食堂，我能怎麼管，難道端著鍋追到設備室，守著他吃完再回來？”
陳秘書把附頁裝進文件袋，猶豫片刻才接話。
“隔離室不能進，辦公樓可以送飯，顧工下午一點出來核對數據，到時會回辦公室十分鐘。”
“外人進研究所要登記，我又不是家屬，保衛科憑什麼讓我進去？”
“顧宅工作人員有臨時通行記錄，去年外賓來訪時辦過，隻要帶工作證，再由我到門口簽領便成。”
蘇秀蘭看向糧櫃，早上買回的瘦肉還沒有切，供應站新領的山藥也堆在竹筐裡。
“研究所食堂今日做什麼，若有熱菜熱飯，我便不多添麻煩。”
“午飯是白菜燉粉條和雜糧饅頭，送到設備樓時已經涼了，顧工胃裡受不住，食堂也沒法單獨開小灶。”
“陳秘書，您先把附頁送回去，十二點半到門口等我，我做一份山藥肉末飯，再帶一盅熱湯。”
“那太好了，設備組還有七個人加班，顧工看見別人沒吃，未必肯單獨動筷子。”
“我隻做他的食療份，旁人的飯由食堂供應，若每個人都帶，保溫桶也裝不下。”
陳秘書走後，蘇秀蘭把山藥削皮切丁，又挑了兩枚香菇泡開，瘦肉隻取掌心大小的一塊。
孫嬤嬤幫她淘米，見她把肉末煸出香味，便從櫃裡取出顧鬆濤常用的雙層飯盒。
“上層裝山藥肉末飯，下層放燜青菜，再添一隻水煮蛋，湯用小保溫壺帶著，夠他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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