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他脫下外套裹住她別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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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外套披好，誰來敲門都不要開。”
顧鬆濤隔著門板朝外說道：“老趙，你先帶人回車邊，把公文包和後備箱裡的接待文件搬到舊倉庫，車輪暫時別拖，水退下去再處理。”
司機在外麵喊道：“顧工，倉庫的人帶了兩件蓑衣，蘇同誌也能穿一件，咱們現在一起過去更穩妥。”
“她的衣服還沒烘乾，褲腿和鞋全濕著，這時候出去容易受寒，你們先走，我留在這裡陪她等半個鐘頭。”
門外安靜片刻，跟來的人咳了一聲：“那我們把蓑衣放在門口，倉庫裡燒了熱水，等兩位過去便能喝，路上積水已經過腳脖子了。”
“蓑衣留下，公社的東西要登記，明日研究所派人歸還，今晚借用造成損壞，也按原價補償。”
“顧工，舊蓑衣值不了幾個錢，您先照顧好蘇同誌，我們把車裡的東西搬走，過半個鐘頭再來接人。”
腳步聲漸漸離開廟門，蘇秀蘭將中山裝往肩頭攏緊，望著火邊仍在滴水的棉衫說道：“您讓他們全走了，萬一雨又大起來，咱們還得在這裡困多久。”
“你的嘴唇已經凍得沒有顏色，穿著濕衣出去走一裡路，到了倉庫也得發燒，等衣服烘到七成乾再動身。”
“我穿回棉衫，把您的外套還給您，外頭的人隻看見我衣裳濕了，不會猜出旁的事。”
“現在換回去，方才那件襯衫便白借了，你若擔心旁人看見我的衣服，我等會兒先出去擋住門，你在裡麵換好再叫人。”
蘇秀蘭捏著中山裝的衣領，指腹碰到上麵尚未散去的體溫：“顧先生，司機已經知道您把外套給了我，他回研究所以後，總不能把這段也寫進出車記錄。”
“出車記錄隻登記道路中斷和車輛受困，誰穿了誰的衣服，不屬於研究所需要核查的事項。”
“研究所不查，人的嘴也會說，您越攔著，他們越覺得廟裡發生了見不得人的事。”
顧鬆濤用鐵鉤翻過濕棉衫的下擺：“那便由我說明，你淋雨後需要換下濕衣，我將襯衫借給你，期間一直背對供桌，沒有碰你。”
“您這樣說，旁人先要問我為何脫衣，還要問您怎麼知道自己沒有碰我，這些話越講越難聽。”
“你想讓我怎麼做，隻要不會損害你的名聲，我都照辦，連今日進廟避雨也可以寫成正式說明，請老趙和公社來人簽字作證。”
蘇秀蘭從磚台上站起來，把過長的衣袖往上卷了一層：“您把男女之間的事也當設備事故寫報告，真到了要緊處，難道還列出第一條和第二條。”
“寫清經過能夠堵住傳言，總比任人編排穩妥，你若有別的辦法，現在便告訴我。”
“您先把臉轉過去，我將棉衫換回來，襯衫放進籃子裡帶回顧宅洗淨，走出廟門以後，誰也不許提換衣服的事。”
“棉衫裡側還潮著，你至少再烘一刻鐘，鞋也沒有乾透，趕這點時間沒有用處。”
“他們半個鐘頭以後回來，我還要梳頭和收拾火堆，等到最後才換，難道要讓幾名男同誌站在門外催我穿衣。”
顧鬆濤看過手表，將自己的外套重新披到她背上：“還剩二十二分鐘，前十二分鐘烘衣，後十分鐘留給你收拾，我會出去等人。”
“您隻穿棉背心出去，人家看見了照樣會問，再說雨水往領口灌，顧工若病倒，設備組又要怪我耽誤試機。”
“我身體沒有你想得那麼差，去年冬天去北邊試設備，零下十幾度也在露天站過兩個鐘頭。”
“那是穿著棉衣站著，今日您的襯衫在我身上，中山裝又披給我，隻剩一件薄背心還要逞能。”
蘇秀蘭解下外套遞過去，顧鬆濤沒有接，隻按住衣領重新裹到她胸前：“穿好，你若覺得欠我，回去做一碗薑湯，這筆便算兩清。”
“一碗薑湯連半尺布都換不到，顧先生做買賣這樣算賬，顧氏集團遲早要讓人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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