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顧工當眾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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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隻要你點頭，薪水和住房都可以再談。”
米勒先生把名片向前推了半寸，目光越過桌麵落到顧鬆濤身上，隨後問她是否需要先取得顧宅雇主的同意。
“她是我的私人保姆，現有聘用關係沒有解除，我不同意任何人繞過正式程序，當場把她帶走。”
宴會廳裡安靜了片刻，新翻譯拿著筆沒有立刻轉述，魏主任翻動記錄紙的手也停在半頁之間。
蘇秀蘭把米勒先生的名片收進封皮，轉頭看向顧鬆濤。
“顧工，您後半句話符合規定，第一句話不對，我的用工關係今日已經轉到孫嬤嬤名下，您不能替我拒絕。”
“顧宅公共賬目支付你的工資，你仍在顧宅任職，對方詢問雇主意見，我有權說明合同尚未解除。”
“說明合同可以，是否接受聘請該由我回答，您昨晚答應得明白，不能因為人家開了高工資便改規矩。”
顧鬆濤扶正金絲眼鏡，將放在麵前的酒杯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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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替你決定去留，我拒絕的是他們利用研究所接待宴席，越過主管部門私下招攬工作人員。”
“那您為什麼非要加一句私人保姆，顧宅還有孫嬤嬤和賬房，難道都算您的私人雇員？”
“米勒先生問的是你，我便回答你的情況，沒有必要把顧宅所有人員都寫進說明。”
貝克女士看出兩人的話沒有說完，轉向新翻譯問道：“顧先生是她的雇主，還是她的家人？”
新翻譯清了清嗓子，沒有擅自選擇答案。
“顧工，這句話應當怎樣翻譯，外事記錄裡不能把私人關係寫得含糊。”
“雇傭關係已經調整，生活上同住一個院子，目前沒有法律上的親屬關係。”
蘇秀蘭聽見他把每個字都交代清楚，接過話說道：“所以聘不聘由我考慮，顧工隻能提醒程序，不能代替我簽字。”
米勒先生弄明白關係以後，又把條件說了一遍，表示願意等候中國主管部門審批。
“我感謝您的邀請，不過我不會接受長期廚師職位，我準備在京城開自己的藥膳坊，不打算離開。”
顧鬆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插話，杯蓋卻在杯沿上碰了兩回。
米勒先生繼續追問，若工作地點留在京城並允許她經營自己的店鋪，她是否願意兼職擔任顧問。
“兼職也要看工作時辰和配方歸屬，我的店還沒有完成個體戶登記，現在不能保證每周替辦事處安排宴席。”
“他可以隻在重要接待時提前預約，每次報酬另算，不要求你交出藥膳坊的原有配方。”
“若勞動人事部門允許，而且預約不影響我的店，我可以參與一次試做，再決定是否長期合作。”
魏主任把這句話記進記錄，又提醒雙方所有條件都需通過正式意向書確認。
“今日不簽合同，也不收取外彙報酬，外賓若贈送禮物，仍按接待規定登記，任何人不得私下帶走。”
貝克女士收起律師擬寫的草稿，提出明日將正式意向書送到研究所外事組。
“她希望購買部分海外生產權，即使你不接受聘用，食品配方合作仍然可以繼續談。”
“可以談，國內經營權和配方署名必須歸我，生產範圍也要寫清楚，含糊的地方我不會簽。”
顧鬆濤看了她一眼，向魏主任說道：“技術合同需要專業人員審核，研究所法律顧問可以提供政策谘詢，費用由她自己承擔。”
“顧工，您可以推薦谘詢渠道，不能直接讓法律顧問替我決定條款，我會先問清收費標準。”
“研究所谘詢不收個人費用，隻核驗是否違反外彙和技術管理規定，商業價格仍由你自行商談。”
米勒先生舉起茶杯，朝蘇秀蘭說了祝賀，又稱讚今日的宴席比原計劃更加令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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