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夜半賞月兩人共吃一塊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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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濤，你給我一句準話，你究竟想雇她多久，還是想把她留進顧家的戶口本？”
顧鬆濤把購房借據放回桌麵，鏡片剛擦過，燈下看不見半點汙痕，他卻又拿起手帕，將鏡架兩側重新擦了一遍。
“爺爺，這件事不能隻問我，秀蘭有自己的打算，顧家更不能拿兩千元借款逼她答應婚事。”
“我問你想不想，沒讓你替她答應，你在研究所彙報項目，也這樣繞著問題走？”
蘇秀蘭坐得腰背發緊，手裡的驗房記錄翻過一頁，才發現那頁早已核對完了。
“老太爺，我的房契還沒辦下來，婦聯訂單也才完成第一批，現在談戶口本，外人聽見又該說顧家拿工作換人了。”
“你怕人說閒話，我明白，可鬆濤若沒有這份心，今日當著我的麵說明白，往後我也好替你另找住處。”
顧鬆濤將手帕折成四方，收進中山裝口袋，手掌隨即覆在借據上，擋住了上麵的還款日期。
“我想留她，但不是以雇工的身份一直留著，這句話夠不夠明白？”
蘇秀蘭手裡的紙頁滑落半寸，邊角碰到桌麵，她伸手按住，臉上的熱意一直漫到耳後。
“留在顧家有許多種留法，你想讓她管廚房，管外事接待，還是將來管你這個不肯按時吃飯的人？”
“爺爺，今晚的事已經讓她受了議論，您非要在這時候逼出一個名分，隻會讓她更加難做。”
“我不逼她，我隻問你，省得你天天打著工作和借款的旗號，將人攔在身邊還不肯認賬。”
孫嬤嬤端起涼透的茶壺，借著換水出了前廳，臨走前又把桌上的月餅盤往蘇秀蘭麵前挪了挪。
蘇秀蘭沒有去碰月餅，隻將掉下來的紙頁收齊，裝回布包夾層，搭扣扣了兩次才對準位置。
“顧先生剛才說想留我，是因為顧家需要藥膳，也是因為研究所的接待工作離不開人，老太爺不要往別處想。”
“接待灶缺人可以再招，藥膳方也能簽協議購買，他為何連你晚上吃了半碗飯都記著？”
顧鬆濤側過臉看她，話到唇邊停了片刻，最後隻將那盤月餅推回桌子中間。
“她今日勞累，飯後又被叫來問了許久，爺爺若沒有別的賬，我先送她回偏院休息。”
“我還有一句，你們誰都不許替誰答，秀蘭，你若拿到房契，真準備立刻搬出去？”
“院牆和後窗修好，我便搬過去，顧家給了我工作和住處，我不能因為方便便一直占著。”
“鬆濤，你聽見了，她沒有打算留下，你要是還想等她自己明白，往後便去槐花胡同收利息吧。”
顧鬆濤拿起借據，沿著原來的折痕壓了兩遍，開口時仍在說房屋修繕。
“後窗木料不好買，房管所統一采購需要排期，私人木材又要查來源，十日之內未必能修好。”
“那是我的房子，我可以慢慢想辦法，顧先生不必替我安排到每一根木條。”
“我隻提醒你手續上的風險，私下買來路不清的木料，街道驗房時不會通過。”
老太爺看了看兩人，將拐杖從桌邊拿回來，杖頭敲了敲月餅盤旁邊的空處。
“一個說要搬，一個連木條都要管，今晚問不出更多了，秀蘭先回去，鬆濤留下陪我下盤棋。”
蘇秀蘭起身告辭，走出前廳才發覺布包比平日輕，低頭一看，驗房記錄還在，裝著舊食譜的小布袋卻沒有放進去。
她折回門邊，聽見老太爺正在擺棋子，黑白棋盒碰在一起，顧鬆濤沒有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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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您明知今晚有人拿作風說事，還問她戶口本的事，她若因此搬走，您準備如何收場？”
“她若因為一句話便走，說明顧家本就留不住，你該想的是自己憑什麼讓她願意回來。”
“她先前受過家裡的逼迫，最怕旁人替她決定婚事，我若開口太早，她隻會覺得兩千元借款另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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