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月色太美他看她的唇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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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一口，你要不要同我再分一次？”
蘇秀蘭將手收回衣袖，瓷盤還托在顧鬆濤掌中，那塊月餅隻夠再掰成兩小口，蓮蓉從酥皮邊緣露了出來。
“顧先生不嫌麻煩便分吧，老太爺問起來，也省得說我獨占了顧家的團圓餅。”
“這隻月餅是婦聯送給全院值班人員的慰問品，顧家領了一份，你也在名單上，不算獨占。”
“既然有我的份，您方才怎麼說得像在替我處理剩下的點心，我若真拿回去，豈不是又欠您一筆？”
“半塊月餅不用記賬，你每回都算得這樣清楚，往後房子修好，連我去喝口水也要收錢嗎？”
蘇秀蘭聽見往後二字，手指捏住布包搭扣，過了一會兒才接過那塊月餅，從中間認真分開。
“您若去槐花胡同看債務對應的房產，我自然要倒茶，若隻為喝水過去，巷口也有公用水井。”
“你準備讓我站在巷口喝井水，連院門都不許進？”
“房子是我的住處，顧先生又沒有別的事情，總往一個未婚女同誌家裡去，街坊看見不好。”
“換後窗的木料要驗收，院牆加高也需街道批準，這些算不算別的事情？”
“您白日還說由我決定住在哪裡，怎麼到了夜裡，又把修房子的事全攬過去了？”
顧鬆濤接過她遞來的月餅，沒有立刻吃，蓮蓉沾在指腹上，他用手帕擦掉，才轉向石桌另一側。
“我沒有替你攬，隻是房款裡有兩千元屬於借款，房產損壞會影響債權，這個理由經得起查。”
“等我還清兩千元，您便不再管院牆和後窗，也不會問誰去我家提親了嗎？”
桂樹葉間漏下來的月光落在瓷盤上，顧鬆濤手裡的月餅一直沒有送進口中，酥皮被體溫捂得發軟。
“還清借款以後，你若願意，我仍會管，若你不願意，我沒有資格越過院門。”
“您在前廳說想留我，又說不打算一直拿我當雇工，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爺爺當時逼問得緊，我若否認，便是拿你的名聲替顧家避嫌，我不能那麼回答。”
“所以您隻是為了護住我的名聲，才說想留我，並沒有別的意思，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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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鬆濤看向她，金絲鏡框後的視線停了許久，直到手裡的酥皮掉下一小片，他才把月餅放回盤中。
“我若隻想護住你的名聲，可以說顧家願意替你安排宿舍，不必提雇工以外的身份。”
“那您想讓我用什麼身份留下，研究所職工，藥膳顧問，還是顧宅廚房的管事？”
“這些身份都可以靠合同確定，不需要爺爺拿戶口本來問我，你應當明白他的意思。”
蘇秀蘭端起石桌上的搪瓷杯，杯中隻有溫水，她喝了一小口，又原樣放回顧鬆濤那一邊。
“我不明白，也不敢明白，您同我之間隔著顧家的工作，研究所的崗位，還有兩千元借款。”
“崗位由外事組評審，借款寫了利息和期限，這些都不能成為我向你索取什麼的條件。”
“可旁人不會這樣看，吳桂芳今晚隻看見您陪我進禮堂，便能說出許多話，若再傳出別的，我的訂單怎麼辦？”
“所以爺爺問起時，我沒有當眾給你名分，更沒有要求你答應，我想等你拿到房契再說。”
她聽見名分二字，衣袖擦過瓷盤，剩下的月餅被碰得轉了半圈，蓮蓉正對著他的方向。
“顧先生，您想說什麼，今日不能說，等房契落定以後便能說了嗎？”
“至少那時你有自己的房子，能夠搬離顧宅，工作和住處都不受我的一句話影響。”
“若我拒絕，研究所的試用和顧家的工錢會不會照舊，借款也按原來的期限償還？”
“全部照舊，我會在你確認產權那日補一份書麵說明，顧家和研究所都不能因私人關係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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