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那就當顧家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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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總不能讓我一輩子當保姆。”
“那便不當保姆，換個能讓你安心的身份留下。”
蘇秀蘭抬起臉，顧鬆濤卻已經把賬本遞回她手裡，轉身去替趙師傅扶住搖晃的木梯。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顧宅還準備請我做管事？”
“藥膳坊歸你經營，顧宅的膳食也可以按月同藥膳坊訂，往後你算負責人，不必再按保姆記工。”
“換個稱呼還是替顧家做飯，旁人聽了照樣知道我從哪裡拿錢。”
“至少你有自己的鋪子和賬目，顧家付的是訂餐款，沒人能把你的收入說成賞錢。”
“等證照辦下來再談，眼下招牌還沒有影子，您別先替我安排三年後的合同。”
她抱著賬本走進東廂房，開始同趙師傅確認灶台尺寸，沒有再追問那句換身份究竟指什麼。
顧鬆濤扶著木梯站了半刻，領口貼著喉結，方才碰過枯葉的手指在梯框上換了兩次位置。
管事和負責人都不夠，房契和工資也留不住她，他想要的那個身份必須由她親口答應。
“顧工，這麵牆要不要打通，若往後擺兩張桌子，東廂房地方怕是不夠。”
“不打通，秀蘭先做外送糕點，牆體改動要重新報街道，費用也會增加。”
“您看吧，趙師傅隻問一句，您已經替我回答完了。”
蘇秀蘭從門後探出半張臉，發梢沾了牆灰，手裡還舉著那張剛畫好的灶房草圖。
“那你自己回答，東廂房要不要打通？”
“不要，牆邊留一道送貨的小窗，客人不進操作間，衛生檢查也能少查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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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與你一樣，為何還要怪我？”
“這是我的院子，就算答案一樣，也該由我先開口。”
“好，往後趙師傅問到你的院子，我等你回答。”
梁主任核完費用，將施工登記表放到石桌上，讓蘇秀蘭在材料自購那一欄按了手印。
“開工定在後日上午，舊瓷片由街道送來，木料得你自己去房管所下屬的修繕門市問。”
“房管所還管私人房屋的木料嗎？”
“門市隻負責代售，數量不多，誰拿到介紹信誰先買，千萬別把錢交給來路不明的人。”
“我會到櫃台付款，收據和提貨單都要留進賬本。”
顧鬆濤聽見這句話，將梁主任開的介紹信接過來看了一遍，紙上寫著木料用途和購買上限。
“介紹信沒有編號，門市若有人冒領，查起來沒有憑據。”
“街道的小額材料一直這麼開，要不我回去補一個登記號，再蓋騎縫章。”
“麻煩梁主任補上，近來有人利用工作證和空白票據，手續多一道更穩妥。”
蘇秀蘭沒有反駁，等梁主任補完編號，還特意把號碼抄在自己賬本的第一頁。
離開槐花胡同時，警衛車已經在巷口等候，研究所來人催顧鬆濤回去接一通國外長途電話。
“您先回研究所，我去舊貨市場看煤爐，孫嬤嬤陪我便成。”
“今日不許買，爐膽有沒有裂縫要找懂行的人看，明日我讓研究所鍋爐工陪你去。”
“鍋爐工是公家崗位，不能為了我的私事耽誤工作。”
“請他下班以後去，你按修理鋪標準付工錢，每小時四角。”
“那可以，不過來回車錢也由我出，不能記到研究所的油票上。”
“你連車錢都防著我，方才那句話倒敢當著我的麵說。”
“哪句話，我說的都是修房子的正事。”
“你說不能一輩子當保姆。”
蘇秀蘭把圍巾往上攏了攏，轉身催孫嬤嬤先上公共汽車，耳根卻從圍巾邊露出一片紅。
“本來便不能，您難道真準備雇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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