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承認,出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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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
“危言聳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截然不同的回答。
周從意不讚同地擰眉,默默看著顯得有些昂揚激動的舅父。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舅父隻是舅父,我們情如父子,勝過血脈聯結。”小家夥垂下眼睫,強硬地打斷周青序的話。
他將周青序對他好的事娓娓道來,字字真情流露。
天家子孫,親情淡薄如水。
龍子皇孫從來嗤之以鼻,今日卻不約而同感受到話語中的依賴與傾慕。
“寧王殿下慎言。”周從意盯著高縉。
他見對方又上前一步,頓時提起心神準備應付出招。
誰知寧王忽然笑了,他輕聲道:“你認得我?”
眼神灼灼,小家夥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頓時便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記憶,強撐著的嚴肅麵龐也有些蒼白。
不會又是喜歡孌童的吧?
北魏風俗,實在不雅!
周從意麵上青紅交加。
其他藩王看著這一幕,眼神若有所思。
老二能和周家的孩子有什麼交集,瞧著模樣有些針對。
周青序眉宇冷然,將小家夥擋在身後,他平淡道:“幼子博聞強識,我曾與他說過殿下得了癆病。在座各位唯您手不釋帕,身影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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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縉的笑意停在眼底,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瞥了兩眼。
身影佝僂?
得了癆病?
嗬!
他笑吟吟道:“不愧是宮裡頭出來的,伶牙俐齒。”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藩王初時聽著還有些意趣,到後頭越聽越驚疑。
周青序一口一個幼子,半句都沒反駁寧王。
他們將視線落在周家那個孩子身上,見他眉目如畫,細看父子兩人確實有三分相像。
梁王眉眼陰沉地盯著他,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幾步。
太監沒有血脈坐上皇位天下恥笑,可閹狗若真有了這樣的心思。
也不愁沒有繼承人!
高硯對於薛丞相要他對周青序以禮相待,他未嘗沒有顧慮。
這些奴才汲汲營營,不好掌控。
周青序又是個極有主意的,梁王跟他合作心下總有與虎謀皮的感覺。
他久不在京中,連周青序從哪冒出個兒子都不知道。
好在這些時日他被迫停留在此,沒少給閹狗找麻煩。
屆時歸城,有的是好戲可以看。
從意一個頭兩個大。
他抿著唇,身邊是自作主張的舅父,腦中是嘰哇亂叫的貓貓。
小家夥想不明白,痛哭流涕請他不要相認的是他。
爭著搶著,唯恐別人不知道的也是他。
唉!
大人,難纏的大人!
小家夥輕輕歎氣。
周青序微不可察地看他,不一會便住了嘴。
他俯身溫聲細語地說道:“在這休息,等天亮入城可好?”
月光灑下清輝,卷著雪的風帶來刺骨寒意。
小家夥也確實累了。
周青序派人送他下去,看著那幼小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
麵上溫情霎時消退。
跳躍的火光中,周青序臉上斑駁的影子跟著搖動。
襯得那張玉麵陰森可怖,一瞬觀音成修羅。
“高縉,你再用那樣的眼神看他,現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圖窮匕現,語氣中暗含的威脅像一柄刀懸在半空中。
寧王悶聲不吭。
都怪這北魏風氣,一個兩個將他當成登徒子了?
他又不是什麼急不可耐的浪蕩子。
不過一時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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