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現，請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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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往後拉動，卻沒有張開，緊緊抿著。
這可怎麼辦。
他深知自己張嘴便會哭得比從意還淒慘，乾脆不肯開口。
隻是將兒子擁入懷中的力道仿佛能捏碎骨骼。
小家夥哭得狠了，到最後隻剩抽氣，一下一下抨擊著周青序不堪一擊的心。
“我……記住。”他哽咽著張嘴，幾近失聲：“若你長大食言，定不、輕饒你。”
旁人放狠話是咬牙切齒，周青序是眼含熱淚。
他明白，這句話不過是擺個樣子。
哪怕從意日後不認他，嫌棄他，周青序也會當一隻灰溜溜的老鼠。
狼狽地滾回臭水溝裡。
趁小孩沒防備的時候，偷偷摸摸看他兩眼。
在小孩需要自己時，及時獻上自己的一切。
微風輕輕搖曳，拖拽著周青序支離破碎的自尊。
他摸摸小家夥柔軟的發絲，徹底認清一件事實。
他完了！
他栽了！
從今以後，周從意的意誌就是他的意誌，他唯這個孩子馬首是瞻。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裡，周青序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從意隻需輕輕擠兩點眼淚，便可輕而易舉折碎他的傲骨。
周從意聽著他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揉著眼睛鄭重承諾：“兒若不孝，必遭天譴！”
清雅卓然的周常侍目眥欲裂地捂住他嘴，驚惶地左顧右盼。
他低聲道：“我的小祖宗，誓言能張嘴就來嗎？”
周青序重活一世，還真信了舉頭三尺有神明。
他甚至堅定地認為孩子就是神仙轉世，皇帝是金口玉言。
神仙豈不是言出必驗？
周青序生怕給自己的神仙崽添麻煩，神神叨叨地按著小家夥四處虔誠朝拜。
“莫怪莫怪，童言無忌！”
周從意順從地隨著他的動作，待父子二人將四麵八方拜個遍。
那玉麵觀音才重重呼氣，橫眉怒目：“往後休提此事，否則我要你屁股開花。”
小家夥遲疑著，麵上有些羞赧：“我還沒有被爹打過……”
他想到從前劉郡丞教訓大公子，父子二人繞著府邸跑個幾圈，鬨得雞犬不寧。
爹爹若要打他，從意咬咬牙，他就當是彩衣娛親了！
眼見著幼子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周青序輕笑出聲：“你就是我的心肝寶，爹可舍不得動你一根手指。”
青年故態複萌，見他可愛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家夥臊個大紅臉，雙腮豔得能滴血。
周從意猶猶豫豫，眼裡泛著星光。
他看著新認的爹爹，帶著鼻音奶呼呼地說道：“爹爹也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永遠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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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序當即要醉倒在他璀璨的星光中！
蒼天啊，我之前生命途多舛。
現在多了一個如此天真無邪的孩子，倘若這是你給我補償。
便再叫我受那宮刑之苦，百般折辱。
我也願意。
他就這樣輕飄飄地將前頭吃的苦舍棄，好像那些扭曲的誓言不是同一個人所發。
丟盔棄甲，興高采烈做了降軍。
周青序咬著牙，狼狽別開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墜：“這話也不可再提，我也不喜歡。”
小家夥困惑，但乖乖點頭：“好，好的。”
青年扭頭憤然盯著他，鼻子還掛著淚珠，顯得有些滑稽：“你這小混蛋，看不出來我嘴硬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唉！大人！
周從意無奈又包容地看他，仿佛麵對的是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嗚嗚嗚——”房中突然響起低低的嗚咽，驚得兩人齊齊一顫。
周青序將從意嚴實護住，眼神在屋內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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