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地站起身,順著台階緩步登台,別人都跳上去,他非走台階。
他這一上台,不少人都認得。“喲,神機辯士何敬之!”
“他怎麼摻和進來了?這可是個難纏的主兒。”
“看來張明智他們是早有準備啊。”
何敬之上得台來,先對歐陽修恭恭敬敬施了一禮:“總門長,適才一番金玉良言,晚輩聽了,也是感慨良多。” 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毛病。
歐陽修也認得他,知道此人絕非易與之輩,便不動聲色:“原來是何先生。有何高見,但講無妨。”
何敬之轉過身,麵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卻又疏離的微笑,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
“總門長,各位前輩,天下英雄!方才總門長所言,武林當‘扶正祛邪’,‘保住清譽根基’,此言大善!我何敬之第一個舉雙手讚成!”
他先肯定對方,這是辯術常用之道。接著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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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何謂‘正’?何謂‘邪’?何謂‘武林清譽’?這些,恐怕不是咱們關起門來,自己說了就算的吧?”
他折扇“啪”地一合,指向台下:
“總門長說有人‘蹚渾水,攀高枝兒’,這話,恕晚輩不敢苟同!
當今天子雍正爺,承聖祖康熙爺遺誌,勵精圖治,整飭吏治,乃是明君。
常言道,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張明珍、趙明珍二位聖人,正是秉承此念,願以一身武藝報效朝廷,為君分憂,為國效力,這難道不是大忠?不是大義?
反觀某些人——”
他目光似無意般掃過童林、董乾等人的坐席,語氣依舊平和,卻字字帶刺:
“——結黨營私,屢抗王命,甚至鬨出‘別開天地,另創一家’這等狂悖之言,視朝廷法度為無物,視武林規矩如敝履。
這才叫不忠不義,禍亂之源!總門長,咱們武林,總該講個‘忠義’二字吧?
忠於君王,義於國家,這難道不是最大的‘正’?若連這都不講,隻知抱殘守缺,妄議朝政,甚至與朝廷作對,那才是自絕於天下,將武林帶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這番話,有鼓動作用,台下不少人露出思索神色,甚至有人微微點頭。
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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