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張芳單騎誘敵 雙魔分兵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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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八卦腳踏太極老劍客王十古,訴說了這兩年的經曆。
童林心頭不是個滋味,他偷眼打量著王十古——這位老哥哥,今年九十好幾了,頭發白得跟雪似的,臉上的褶子一道挨著一道,老了好幾十歲。過去王十古別看上了歲數,鶴發童顏,龜齡福備,現在呢,不折不扣的老頭。
童林愧疚啊:認識我之後,老哥哥可遭了大罪了,好好的在廣東開藥鋪,懸壺濟世,多安生?愣是讓我給攪和進來,東奔西跑,南征北戰。這回更邪乎,為了追查毒藥的來路,跑西藏高原去了,幾千裡地啊,爬雪山,過草地,跟血滴子玩命,最後還眼睜睜看著智亮賢弟死在跟前……
想到這兒,童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趕緊低下頭,拿袖子擦了擦。
可王十古呢?說到傷心處是掉眼淚,可掉完眼淚,一挺腰板,那股子倔勁兒又上來了!九十多歲的人了,說起報仇雪恨,眼睛裡頭還冒火星子呢!
童林心裡明白:老哥哥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童林嗎?老弟兄們被害,根兒上是在雍正,可追根究底,不還是因為我童林跟雍正結了仇,才牽連了這麼多人
童林越想心裡越熱乎,也越覺得對不住這位老哥哥。
他抬起頭,看著王十古,嘴唇動了動,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以王十古的脾氣,說那些客套話,反倒見外了。
王十古這會兒正跟甘鳳池商量事兒呢,一回頭,看見童林那眼神:“賢弟,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考慮怎麼才能安全護送甘大俠一家人到江西。”
王十古擺擺手看著童林說道:“海川呐,我也想和你說這件事,咱們可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啊。”
童林問:“老哥哥,您這話怎麼講?”
王十古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你想啊,血滴子那幫人,鼻子比狗還靈,眼睛比鷹還尖。咱們在這兒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能善罷甘休?肯定要在沿途設伏,等著咱們呢!”
“你我不怕,甘老弟一家老小怎麼辦?甘夫人,丫鬟仆人,還有甘老弟這身子骨——他腿腳不便,出了差錯,那可追悔莫及啊!”
童林問:“那依老哥哥的意思,咱們該怎麼辦?”
王十古胸有成竹:“依我之見,咱們兵分兩路!”
“兵分兩路?”童林眼睛一亮,“老哥哥詳細說說。”
王十古伸出兩個指頭:“這一路嘛,叫疑兵,大張旗鼓地往前走,吸引血滴子的注意。另一路,悄悄行動,保護甘老弟一家,直奔江西!”
童林一聽:“妙啊,聲東擊西,調虎離山,那……誰來做這疑兵呢?”
王十古目光一掃,最後落在張芳身上,嗬嗬一笑:“這疑兵嘛,非他莫屬!”
張芳正豎著耳朵聽呢,一聽這話,嚇得一蹦多高,舌頭伸出多長:“我說王老爺子,咱倆沒仇吧?您可不能這麼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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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看他那樣,都憋不住樂。
張芳苦著臉說:“好吧,我承認,當初在藥鋪裡,我是拿脈門弩嚇唬過您老人家。可那不是鬨著玩兒嘛!您也不能打擊報複,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王十古聽他又要說胡話,抬手照他腦門輕輕拍了一下:“呆著你的!”
張芳一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王十古這才說道:“你以為我害你呢?傻小子,這疑兵啊,別人還真乾不了,隻有你行!”
張芳眨巴眨巴眼:“怎麼個意思?”
王十古說:“第一,你機靈!腦袋瓜子轉得快,遇到事兒能隨機應變。第二,你腿快,打不過就跑,血滴子追不上你。第三,你那張嘴呀,胡說八道起來,能把死人氣活了,把活人氣死了!血滴子碰上你,光聽你白話,就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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