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想和她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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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鳳鸞就總在想，若當初皇叔沒有從軍，而是入了仕途，定也是個清風霽月的儒雅文官。
那麼漂亮的一雙手，就該撫琴作詩，而不是舞刀弄槍！
“姐姐？”小孩們看見了她，興奮地向她奔了過來，爭相將捏好的小雪人送給她。
鳳鸞看著掌心捏得奇形怪狀的小雪人，莫名笑了：“你們在乾什麼呢？”
“姐姐，哥哥在教我們認自己的名字呢！”
“可惜我們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都沒有能讀書的機會。”
“不過哥哥說了，會送我們去私塾念書，以後我們也可以提筆寫字了。”
“姐姐你看，這是哥哥送給我們的！”他們炫耀著拿到手的四書五經，筆墨紙硯，十分歡喜。
鳳鸞笑了笑。
還真有他的，用最低的成本，最快拉攏了這些匠戶小孩的心。
不過，看見這些小孩如此珍惜念書的機會，鳳鸞也打心底為他們開心：“嗯，那你們就好好念書，爭取出人頭地。”
“我們會的！”
他們便繼續去玩了。
而顧行止在她對麵，躲避著與她對視，一言不發轉身就要走。
鳳鸞從身後叫住了他：“皇叔籠絡人心的手段還真是高明，連朕都甘拜下風。”
冷嘲熱諷的語氣。
顧行止回過頭：“陛下若一開始就是以收買人心為目的，那這個人心……是永遠也收不來的。”
“用不著你來教訓朕！”鳳鸞不悅，“顧行止，你別以為朕不知，那江桉是你舊部，你不如先自求多福，好好想想，要怎麼洗脫與兵馬司之間的乾係。
若私鑄軍械之罪真的扯到到皇叔身上，那便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顧行止隻是黯然苦澀一笑，沒有辯駁。
“哦……”鳳鸞話鋒一變，“朕都忘了，你九族皆已無人，所以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對嗎？”
“夠了。”顧行止打斷了她，眼尾泛起了一抹薄紅，似乎被戳到了痛處。
“臣行得正坐得端，陛下若心中有疑，儘管去查便是。”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好。”鳳鸞盯著他的背影，仿佛在自言自語，“顧行止，你最好別讓朕抓到任何把柄，真有那麼一日，朕絕不會放過你。”
…………
元宵夜，冷月蕭瑟。
前堂那頭放著煙火，嬉鬨、歡笑的熱鬨聲不絕於耳。
顧行止獨坐在空寂、冷清的小院裡，獨自飲著酒，身側已放著四五個空了的酒壇。
他喝得臉頰粉紅，眸色迷離，卻還沒徹底失去清醒。
今日，是娘親的生辰。
其實阿鸞說得也對。
雖然他娘親還在，但娘親厭惡他，以他為恥，也早就跟他斷絕了關係。
所以，他也算是……九族無人了。
“王爺。”折風跟了他許多年，自然知道他今日在難過什麼。
折風出言寬慰：“大夫人是北涼公主，身份尊貴，我想無論你在不在，她都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不。”顧行止蒼涼自嘲一笑，“沒有我，她才能好好的。隻要我還在，她就……好不了。”
娘親所遭受一切不幸的源頭，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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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傷勢未愈，別喝這麼多酒。”折風看不下去了。
禦醫開的那藥，隻能暫壓王爺的傷勢，而非是治愈，等藥效過了，舊傷依舊會冒出來。
這些酒水，會刺激他傷勢加重的！
顧行止依然是笑著，眼角卻笑出了淚：“我都沒多少日子可活了，就讓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可是這一切根本不是你想要的！”折風滿心沉痛道，“您一直在委曲求全，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王爺，您當真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嗎？”
顧行止暈暈乎乎倒在桌案上，顫動的睫羽滾落下一顆淚：“我想要她……想要她……抱抱我……我想要，跟她……白首……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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