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就不該浪費精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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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乾了，附骨之疽般的疼痛隻往骨縫裡鑽。
不對……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還能感知到疼痛？
難道……
指骨艱難動了動，顧行止睜開眼，昏暗渾噩的視線裡是一間乾淨的草屋。
身上的骨頭似乎都碎了一遍，又被重新拚湊好了，連抬手都沒有力氣。
他還活著。
不僅如此，墜崖前心中那團滾燙的灼熱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滲入骨子裡的寒冷。
他手掌下意識撫了撫小腹，想起身，才一動，身體各處的傷口被劇烈撕扯，陣陣脹痛感在身體中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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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痛……
“你可醒啦？”崔神醫正好進來了。
原來是崔前輩救了他。
“老夫也是沒想到，你又是墜崖又是落水，這小家夥居然還在。”
顧行止的手掌輕輕摩挲過小腹，眼底掠過一絲悲戚的愛意。
寶寶如此頑強，是舍不得離開他，還是舍不得離開這個世界？
“我昏迷了沒多久？”他聲音很虛弱。
“也就十來天。”崔神醫如實道，“折風已經偽造了你的屍體，就算那小女帝派人打撈，也會認為你已經死了。”
“嗯……”
反正阿鸞早就不在意他了，看見他的屍體，隻會覺得死得好吧。
“這幾天，老夫可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了不下三次。”崔神醫想起這十日的心裡路程，便還心有餘悸，“也算你小子命大，那懸崖下是水，而且那水寒涼無比，竟然誤打誤撞，消解了你體內一部分的情蠱毒性。”
“是嗎？”怪不得，他這次醒來，身體沒有之前那麼灼熱了。
“嗯，原本你毒已攻心，活不過兩個月了。”崔神醫勸說，“那寒潭使得你毒性暫緩，我看你趕緊把這個小家夥拿掉，用續命藥好好養著，沒準還能再多活一兩年。”
一兩年……
顧行止心中生出了一絲別的念頭：“既然你說我還能活一兩年，那我是不是……就能把它留下來了？”
至少，他能有足夠的時間把寶寶安頓好。
“你別異想天開了！”崔神醫被他的話嚇到了，“這小崽子留下來，消耗的是你的精血，若是拿掉它，好好養著身體，你才能多活幾日，否則……就趁早等死吧！”
顧行止自嘲笑笑：“一個廢人，苟延殘喘，一兩月與一兩年，又有什麼分別呢？”
他右手已經廢了，內力也隻剩不到一成。
也無親眷，也無喜樂。
拖著這具千瘡百孔的廢物身體，繼續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崔前輩，你就不該浪費精力救我。”
“不是……你真想死啊？”崔神醫愣了一下，將勸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想著，這小子也許是真的太累了，毫無惦念了吧。
崔神醫沒再勸他，隻是放下了兩瓶藥：“我給你兩瓶藥，左邊這瓶是無色無味的劇毒，吃下去一炷香內便會斷息，不會有太多痛苦，右邊這瓶是落胎藥，服下後，落了胎，你身子少了這個負擔，隻要好好養著，少動情，再安然幾年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兩瓶藥老夫都放在這了，要吃哪一瓶，你自己選吧。”
說完，崔神醫便轉身出去了。
顧行止注視著那兩瓶藥，心裡似乎已經做出了選擇。
…………
南月城，位於南疆邊陲一座城池，因為接近邊關，資源相對其他城比較匱乏。
不過，城裡百姓都十分勤勞，工業出口發展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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