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男子聲音隔著窗問道。
“你進來，見見你未來的妻子。”
外麵男子似是滯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問：“什麼妻子？”
“娘給你找了一位極好的姑娘，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進來相見一下。”
“我何時說要成婚了？”
“你都十八了，難道還不是時候成婚？我不阻攔你去從軍，可有個條件，你先成婚！”
謝澍真是想不通母親為何會來這麼一招，迫不及待地把一個從江裡救上來的女子安排給他當妻子。
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本就是個極有主見之人，怎肯盲目聽從父母之命？
思忖片刻，他有理有據地拒道：“母親，兒子早就說過，現在無意成家。上岸後我就要立即投奔薛邁的起義軍，無暇顧家，若您實在想將她留在身邊，不妨留給子淵，多一人照顧你，我在外還放心。”
不遠處立著的謝潤，聞言瞬間麵頰通紅，窘迫得手足無措。
他年方十四，正值少年青澀懷春之時，方才遠遠瞥見那少女白皙秀麗，心中已悄悄生出幾分青澀綺思，此刻聽聞兄長此言，更是羞澀難言。
“嘩啦”一聲。
謝夫人親自拉開門，立在門口，麵色微冷地對謝澍道：“難道要讓娘請你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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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說的已經明白了。”謝澍的雙腳仍然紋絲不動，還是沒有進的意思。
謝夫人瞬間哽咽道：“你要氣死我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麼你都不肯聽！難道放任你孤零零一個光棍子去參軍，然後再也沒了消息，讓你老娘我連個影子都尋不見？但凡你成了婚生子，便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孫子還能給我個念想和奔頭！”
見母親又拿出這一手，謝澍也是沒法子了，隻好硬著頭皮踏進了隔間。
他身材高大，小小的隔間一下子顯得逼仄起來。
床上的少女滯了一瞬後，撐著孱弱的身子輕輕下地，朝他福了一福，而後站在床邊，白皙的耳廓、纖細的脖頸儘數染成了緋紅色。
謝澍朝少女看去，少女雖帶著病容，形容狼狽，卻依舊能看出她天生麗質的底子。
露在衣衫外的脖頸纖細修長、瑩白似雪；兩道黛眉如遠山含霧，柔和舒展，不點而青；一雙圓眸水潤清亮，唇瓣嫣紅小巧，不點朱脂而自帶春色。
能看得出她年紀不大，卻明顯長得比同齡人要豐潤許多。
尋常人家十二三歲的少女，大多尚且是麵黃肌瘦的稚氣丫頭，可眼前少女，已生得骨肉勻婷、體態溫婉。
身姿纖細卻不單薄，眉眼清麗卻不稚嫩，早早褪去了孩童的懵懂稚氣，初具佳人風骨，落落動人。
看樣子應當是出自大戶人家。
至於她為什麼飄落在江上，謝澍根本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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