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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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拱微微一笑，緩步上前道：“治下疆域，不怕能人，最怕的是無可拿捏之人。謝澍這幾年隨主公起兵，戰功累累、威望日盛，軍中城防半數兵馬儘歸其統轄，已然有功高蓋主之嫌。且此人不貪財、不好色、不結黨徇私，無任何破綻可供製衡。”
“將士敬他、兵卒服他、軍務倚他，偏偏主公拿捏不住他。這才是最大的隱患。”
廳堂陷入良久死寂。
燭火搖曳，映得薛邁臉色愈發深沉難測。
默了半晌，他才道：“你有何計策？”
張拱上前一步，躬身貼近，語聲詭秘：“主公，英雄難過美人關。天下男兒，從無真正不近美色者。謝澍常年推卻各色豔色，並非心性無欲，隻是深諳仕途軍務凶險，怕一時行差踏錯，毀了前程而已。”
他眼底掠過一絲算計，輕聲道：“隻要破開這道防線，便是他終生的軟肋。主公隻需如此……”
話音落，張拱湊近薛邁耳邊，以手遮唇，壓低聲音如此這般密語一番。
……
且說謝澍尚未返衙，便接到探子的軍報。
說城外西山流寇數百人，趁夜劫掠近郊村落，燒搶民舍，驚擾百姓。
一路逼近城關，勢頭凶猛。
恰逢亂世，流寇凶悍成性，為了一口糧食能做出許多滅絕人性之事。
無論人多人少，都不可小覷。
何況無論軍情大小，謝澍一向嚴肅以待，不以小失大。
畢竟，有時所謂的流寇，也許隻是表麵，實則有可能是某方勢力派來一探虛實的前頭部隊。
他雖一夜未眠，眼底卻無半分疲色，親自披甲提兵，點齊城防精銳，開城門奔赴近郊。
天色昏暗，火光映野。
謝澍臨陣調度從容，兵馬排布嚴整。
弓弩壓陣，步兵合圍。
那流寇終究是烏合之眾，對上謝澍麾下操練精良的正規守軍，不堪一擊。
不過一個時辰，起義軍便將一眾流寇殺得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謝澍下令當場斬殺賊首，儘數肅清作亂殘匪。
天色微亮之時，近郊村落儘數安撫下來，逃難百姓得以歸鄉，亂象徹底平定。
謝澍又令屬下安撫流民，安排好兵士駐守村落並巡查餘匪，這才收兵回城。
再度回到衙署時，他雖甲胄染塵，眉眼微倦，卻不見半分頹意，依舊身姿挺拔，氣度凜然。
用完早飯後，已到了每日的軍務議事之時。
各路副將、參軍、屯田官、斥候統領和守將正等著他共同議事。
議完軍務後，謝澍又仔細查看了昨日的軍事密報，並著人整理成冊上報薛邁。
中午他僅休息了兩個時辰，起來又接著處置公務。
晚上也睡在了衙署中。
睡前一算，又是兩夜不曾著家了。
讓待青捎回去的字條，妻子也沒能寫個字條回來。
隻說“知道了”，讓待青捎過來一個包袱，裡麵裝著幾件乾淨的換洗衣裳。
也不知妻子到底生沒生氣。
他很想摟著妻子睡。
妻子的身子又白又軟又香，與她肆意恩愛一番，再摟著她沉沉入睡，是人生頭等美事。
不論如何，明日得回家一趟。
這麼亂七八糟地想著，謝澍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起來，去後院練完刀法出來，也到了總兵衙署上值的時間，人漸漸多了起來。
謝澍去浴房裡衝洗了一番，換上妻子帶來的乾淨衣裳。
正係腰間革帶時，聽見隔壁浴房裡夜間剛下值的兩個兵卒，邊沐身邊嬉笑。
“那婆娘有什麼可不滿的，跟人通奸倒反咬一口，說張千總忙得不著家，不懂得疼愛她。”
“你這幾日一直夜守，小心後院著火，下了值趕緊回家看看你婆娘是不是讓人拐去了！”
“去你的！”
“我可不是玩笑，那些深閨中的婦人寂寞難耐，發起騷來可不挑人！否則張千總的婆娘怎麼單跟個裱畫匠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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