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瑞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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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潤正後悔沒把住嘴，把內心深處的話說了出來，讓嫂子和他都尷尬，還鬨得全家不安，便垂首，老老實實地道：“知道了。”
謝澍猛地提高聲調，嗓音渾厚地斥道：“以後做事長腦子，若再敢有非分之心，我便將你逐出謝家！”
謝潤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使勁點頭。
“滾出去！”謝澍冷聲吼了句。
謝潤便灰溜溜走了。
這場風波便這麼過去了。
兩日後，謝澍和胞弟謝潤帶著一家出門踏青。
時至春日，潯江兩岸柳色新柔，桃李爭綻。
沿江長堤青石板路平整潔淨，草木扶蘇。
這幾年濠州境內無大戰事，百姓得以過了幾年安穩日子，江邊也漸漸繁榮起來。
每逢踏青佳日，江岸綿延數裡皆是臨時河市，布幌招展，攤販林立。
滿城春色煙火，儘聚於此。
平日裡出於謹慎的考量，謝夫人甚少帶一對孫兒往人多處去。
今日也是兩個娃娃頭次見到這麼漂亮又熱鬨的景色。
兩個小家夥分別被叔叔和祖母抱著，兩雙眼睛都要看不過來了。
一會要糖人，一會要涼糕蜜餞，一會又指著絹花和木雕擺件想要。
謝夫人寵愛孫兒，隻要倆孫兒想要的，便都給他們買了來吃玩。
小孩對什麼都是三分熱度，再好吃的也是吃了兩口便不吃了，叔叔謝潤也毫不嫌棄，塞入自己嘴中。
謝潤那日挨了兄長兩個大耳刮子，臉和嘴角還是青腫的，歪掉的牙齒處剛被齒醫綁了絲線、塗了固齒膏，形象實在是慘不忍睹。
可這也不妨礙他歡樂的心情。
今日難得全家出行踏青，見兄嫂二人毫無嫌隙、依舊甜蜜，他心情大好，似乎也忘了臉上那青腫疼痛之處了，更未在意別人看他臉時那驚詫的目光。
他方二十歲，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少年人的天真，平日裡最愛跟兩個侄兒玩。
此刻更是高興得舞足蹈的，不時跟兩個侄兒一起大笑。
謝澍牽著宋珈音的手走在後麵，見胞弟這般模樣，他萬般鄙夷，皺眉道：“都行了冠禮了，還跟個孩童似的。在軍中也隻安於營務隨辦一職，無半分雄心壯誌。”
宋珈音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淺淺笑道：“有頑童之心是好事，說明一直未被外界所擾，保持了純粹初心。”
聽得妻子為胞弟說話，謝澍陡然覺得不爽，一股邪氣上來，冷哼了聲道：“若不是我為他撐起一片天，他還有什麼閒情去保持什麼初心。子淵這樣的，離了謝家都掙不出口吃的。”
宋珈音莞爾一笑，笑容比這春日明媚的陽光還要嬌豔幾分，“子淵有夫君這樣的兄長，即便再有雄心壯誌，也在夫君的豐功偉業前黯淡了。索性做個隨心少年郎，也不失是一種樂活法。”
一番話既把謝澍捧到了製高點，又把謝潤的隨性灑脫說得合情合理。
謝澍已滿足地笑起來，眼角眉梢裡都是愉悅之色。
他攬住宋珈音的腰道：“我夫人的嘴真是分外甜蜜。”
說著，他掀開妻子的麵紗，俯身對著她飽滿小巧的紅唇親了口，還順著方才那句補充道：“嘗起來甜，說的話也甜。”
前麵的謝潤耳朵靈得很，聽見“叭”地一聲便回頭看了眼。
正巧看到兄長親嫂子的情景，他紅了臉立刻回過頭去了，還摁住同樣想回頭看的小侄女的臉，不讓她看。
四周也有人投過眼光來。
宋珈音不防謝澍能在外麵突然偷襲，嗔了他一眼，輕聲道：“外麵都是人呢。”
謝澍毫不在意，緊摟著妻子，心情舒暢，目如亮炬，“那又如何。給他們示範一番什麼是恩愛夫妻。”
宋珈音被他那隻強壯有力的長臂摟住，像是被他夾在手臂間似的，得加快腳步才能跟得上他。
“夫君，慢些。”她微喘著揪了一下謝澍的衣襟。
謝澍這才意識到兩人的步調不同，他得遷就她。
她那小步子，三步都趕不上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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