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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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衙署，他一頭紮進堆疊的軍務文書，未批複的密令和待核對的台賬中。
再抬眼時，已是掌燈時分。
書戈進來稟告道：“大人，元帥在府中設宴請您前去。”
薛邁乃地方土豪出身，本就會籠絡人心，時常設宴犒賞屬下。
謝澍知是薛邁想犒賞他查損糧和驅流寇之事。
事實上於他而言，這兩件不過是他總兵職責之一，不必額外犒賞。
何況，他手中還有一些公務未處理完。
但既然薛邁叫他，他便起身換了身墨色常服，係好冠巾，立即前去了。
席間，薛邁笑意溫和，連連肯定他連日來的功勞。
謝澍自是同往日那般，自謙自讓，言明那不過是自己的本分罷了。
酒過三巡，氣氛溫煦平和。
薛邁忽地抬了抬手，朝外吩咐一聲。
殿外隨即緩步走入兩名女子，皆是身姿窈窕，容貌絕色。
二人入殿屈膝行禮，舉止輕柔，無半分怯態。
謝澍不動聲色。
薛邁看向他，言語大度，一副體恤下屬的主公姿態：“玄澤，你晝夜操勞軍務，勞苦功高。我知你在衙署裡無女子伺候，起居清冷。此二女皆是良家清白出身，性情溫順、知書懂禮，今日便送與你，隨你回衙伺候起居，也算我對你的一番體恤嘉獎。”
話音落下，張拱便拊掌道：“都道主公愛惜人才，今日一見，果然！主公對總兵大人的偏愛之心，真令拱羨慕至極啊！”
謝澍窄眸微眯，心中已洞悉其二人一唱一和的深意。
自古，上首賜人，是嘉獎，亦是試探。
更是牢牢安插的牽製。
他並非什麼清心寡欲的男人。
隻是知道一旦迷於色道，便是受製於人的開始。
自古多少帝王君主都自毀於荒淫。
他才二十四歲，許多抱負還未施展，萬事都需克製自己，不輕易顯露軟弱之處，讓人有把柄可抓。
走鏢時，父親就定下過一條規矩：“在外勿與婦人閒談。”
所以他對身旁的女色格外警惕。
除妻子之外的其他任何婦人，他都敬而遠之。
略一思忖，謝澍先是像往常那般拒絕道：“謝元帥厚愛。隻是下官已娶妻，平日公務繁忙，無暇優待美人。恐要辜負元帥好意了。”
張拱笑道：“謝大人放心，這兩個美人隻是安排在你衙署中。自此之後，你府中有嬌妻相伴，衙署中有美妾伺候，豈不美哉？這等美人，若你還是拒絕，我便要懷疑謝大人是否是個頂天立地的真男兒了。”
他最後一句特意加重了語氣，一語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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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澍眸色微微一沉，一抹殺意轉瞬即逝，很快被壓了下去。
君恩難拒，軍令難辭。
他們二人如此執著，是心焦於他立身太正，無處下手。
這一雙美人，正是淬了溫柔刀的桎梏，是專為他破開戒心布下的局。
既然如此，他便受了，讓他們“寬心”。
思及此，謝澍躬身拱手，音色沉穩無波：“下官謝主公恩典。”
兩個美人見謝澍竟是這等年輕英武的男人，自是歡喜不已，席間頻頻敬酒。
謝澍象征性地喝了兩杯。
還特地打量了她兩人的長相，問了她們兩句話。
眼睛的餘光看到，上首那人臉上帶了寬慰的笑意。
謝澍心內冷笑一聲，幾杯酒下肚，又同往常那般，裝作微醺的模樣。
薛邁捋須笑道：“玄澤如此英雄，酒量卻一直淺淺！”
他又對那倆美人道：“快扶謝大人回衙署，好好伺候！”
兩個美人連忙扶了謝澍上轎。
到了衙署中，書戈和待青把謝澍架進值房後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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