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你手中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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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沉悶的對峙，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啪——
狠狠抽在寶珠滿是舊傷的脊背上。
"呃——！"
寶珠渾身驟然一僵。
鞭尾撕開結痂的舊痕，血珠瞬間滲出來，順著脊背往下淌。她腳尖猛地一顫，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腕上剛愈合的傷口又崩裂開，血順著小臂蜿蜒流下，滴在石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寧燼握著鞭柄的手青筋暴起。
"求我啊。"
他在心裡瘋狂呐喊，眼底燒著猩紅的火。
"像求那些男人一樣，跪在地上，哭著求我！"
第二個革便緊隨而至。
啪！
抽在腰側，皮肉翻卷，暗紅的血痕疊在蒼白的皮膚上。寶珠死死咬緊牙關，把慘叫咽回喉嚨裡。齒關咬得太緊，腮幫子一抽一抽地跳，血腥味在嘴裡彌漫。
寧燼攥鞭子的手又緊了緊。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尖踢到榻沿，俯身看著她。她側著臉身子下，半邊露出來的臉頰上全是淚痕，但嘴唇閉得死緊，唇瓣被自己咬爛了，血混著唾液沾在下巴上，亮晶晶一片。
沒有求饒。
從頭到尾，甚至一聲沒吭。
一路走來，寶珠早就發現，女人的求饒，不過是催化劑，是興奮劑，是助燃劑。唯獨不可能換來憐憫。
你越是求，他們越興奮。你越是哭，他們越痛快。
她的尊嚴和臉麵早被碾碎了，可這點僅剩的一點骨頭渣子，她絕不想再喂狗。
第三。
第四。
寧燼看著她繃緊的脊背，看著她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心口像被人拿鈍刀子反複切割。可她一聲不吭，連看他一眼都不曾，那種無視比罵他還讓他痛。
"為什麼不求我？為什麼偏偏不來求我？"
他暴喝，抽得更狠，帶著風聲砸在她小腿上。
"你不是最會求麼？對那些肮臟的男人，一聲聲的，怎麼到了我這裡，就隻剩硬骨頭了？"
鞭風呼嘯。
第五下落在肩胛，第六下掃過腰窩。寶珠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往前撲倒，又被鐵鏈拽回來，脊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
太疼了。
疼得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鉗，一寸一寸烙在她的骨頭上。疼得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傷口裡爬，啃，咬。她張了張唇，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終於擠出聲音：
"寧燼……"
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散在潮濕的空氣裡。
"好痛……"
"別打了……"
她抬起眼，眼底蓄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那淚光裡映著燭火，像兩簇將滅未滅的燈。
"你不是曾答應過我……不打，再也不打麼？"
寧燼的手頓在半空。那些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他怎麼會忘，可此刻被寶珠提起，又是多麼諷刺。
"騙我，又是騙我……"
他喃喃，聲音輕得發抖，隨即陡然拔高，像一頭被捅穿了肚皮的獸。
鞭柄指向她，手抖得不成樣子，指節泛白。
"原來連那些夢魘，那些夢裡的呢喃，那些縮在我懷裡發抖的樣子，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揚起革便子，這一下用儘了全力，帶著淩厲的風聲砸下去。鞭尾破開皮肉，血珠飛濺，在燭火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
"我當然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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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眼眶通紅，眼淚被逼出來，混著汗水往下淌。
"可那是對著高貴純潔的公主！不是對你這個娼妓不如的賤人！"
寶珠怔住了。
她簡直想笑，卻笑不出。笑聲卡在喉嚨裡，化作一口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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