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滲出血珠，順著指縫緩緩滑落，染紅冰涼銀器。
那痛，是鑽心噬骨的疼。像燒紅的細針，一根根紮進指甲縫，穿透指骨，順著血脈一路往上，直直捅進心臟最深處。
寧燼鬆了一寸鏈子，銀環微微鬆開，血色從指節上慢慢回湧。寶珠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汗水把頭發黏在臉上。
然後他又拉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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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第二波痛比第一波更狠。指肉剛回血又被碾回去，腫脹的組織被銀環擠壓，骨縫裡像有千萬根針在紮。她的十指痙攣性地蜷曲，又被銀環鎖死，動彈不得。
疼到極處，反而沒聲了。
寶珠的嘴張著，喉嚨裡發不出聲音。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淌下來，完全是生理性的反應，疼到連控製淚腺的力氣都沒有。
寧燼鬆了鏈子。
拉緊。
鬆。
拉緊。
反反複複，像在調一把琴，聽她彈奏出不同的，巨痛之聲，崩潰之音，絕望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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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寶珠癱在鐵鏈上，渾身脫力，隻有指尖還在微微抽搐。銀環已經鬆開了，可那種疼沒有消失，反而在骨縫裡紮了根，一跳一跳地往心口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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