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馬球場上 紅衣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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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東京城張燈結彩，禦街兩側搭起了數十座彩棚，街上熱鬨非凡。
然而今年的上元節，比往年又多了一樁盛事——趕上各國番使三年一次的入京朝賀。
陛下特準在城郊舉辦一場馬球賽，由大齊精選的球隊，對陣番使聯隊。
消息一出，京城轟動。
馬球場設在城西的校場，四麵搭起看台，中間是一片寬闊的草地，兩端各立一門，門高三丈，寬一丈八尺。
到了正月十五這天，看台上人山人海，連周圍的樹上都爬滿了人。
陛下沒有親臨，但派了太子代為主持。朝中官員大半到場，各家女眷也來了不少，一個個盛裝華服，珠翠滿頭，在看台上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蕭衡本不想來，但太子點了他的名，說“蕭節帥威震邊關，正好讓番使們見識見識”。
他不好推辭，便換了戎裝，身披大氅，騎馬前往。陳九跟在後麵，見那看台上人山人海，旗幡招展，鼓樂喧天，不由暗暗咋舌。
韓修遠也來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紅色勁裝，袖口紮緊，腰束革帶，腳蹬長靴，頭發高高束起，襯得麵如冠玉，英氣逼人。
此刻往場邊一站，便引來了看台上一片女子的注目。
“節帥，您不上場？”陳九湊過來，小聲道，“那些番使可狂得很，方才在那邊說要與大齊球場上見真章。”
蕭衡搖了搖頭。
一聲號角，比賽開始。
大齊隊身著紅色戰袍，番使隊身著白色戰袍，雙方各十人，騎著高頭大馬，手持月杖，在場上奔馳追逐。
韓修遠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衝在最前麵。他雖以文入仕，但騎術精湛，月杖使得行雲流水，幾次從番使手中斷球，長傳助攻，引得看台上陣陣喝彩。
“韓大人好樣的！”“大齊必勝！”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蕭衡端坐在看台上，目光隨著紅色的身影移動，麵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上半場，雙方各進兩球，戰成平手。
下半場開始後，大齊隊明顯加快了節奏。韓修遠與隊友配合默契，一記長傳將球送到門前，隊友揮杖擊球，皮球應聲入網，三比二。
番使隊見比分始終落後，心頭的急躁愈發難以掩飾，原本還算規整的動作漸漸失了章法，愈發粗野起來，頻頻出現故意衝撞、攔堵的小動作。
忽然，一名高壯的番使揮杖時故意偏了方向，杖頭重重打在大齊隊員的馬腿上。那駿馬猝不及防受了劇痛，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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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大齊隊員雙手死死攥住韁繩，身子向後傾去，險些被狠狠甩落馬下，看得看台上的眾人心臟驟停，一片驚呼。
就在這時，韓修遠策馬疾馳而來，穩穩勒住韁繩，伸手一把扶住那搖搖欲墜的隊友，將人穩穩按在馬背上。
他微微俯身，拍了拍隊友的肩膀，語氣低沉而堅定：“莫慌，穩住心神，不必與他們置氣。”
隊友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月杖。
韓修遠直起身，目光掃過對麵神色囂張的番使，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策馬奔向後場，俯身揮杖，精準地將皮球挑到身前，緊接著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向前狂奔。
番使隊見狀，立刻派出三人上前攔截，揮杖試圖將皮球斷下。
韓修遠神色不變，手腕輕轉，月杖靈活地撥動皮球，身形微微一側，擺脫攔截，一路勢如破竹，直奔對方球門。
在距離球門數尺之外，他猛地側身，手臂發力，手中的月杖帶著風聲，狠狠揮向皮球。
“嘭”的一聲球撞在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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