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最後那幾句傳來時，韓修遠忽然笑了。
“蕭節帥。”他開口。
蕭衡抬眼看他。
韓修遠放下酒杯，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再猶豫，這個姑娘，我奪也要奪過來！”
這話說得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滿桌寂靜。
蕭衡看著韓修遠，韓修遠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片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後，蕭衡動了。
他站起身來，椅子向後一滑，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沒有看任何人，大步走向門口。
陳九跟在身後。
他走到隔壁雅間的門前，站了一息。
門內還隱約傳來說笑聲，七公主正在說“方姐姐，我皇兄也挺好的！”。
蕭衡抬手，叩門。
三聲，不輕不重。
門內的笑聲停了。有人問“誰呀”，腳步聲傳來，門從裡麵打開。
開門的是七公主身邊的一位女官，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劍眉星目，麵色冷峻，周身氣勢逼人，嚇得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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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屋內。
滿桌的女子齊齊轉過頭來，看見門口的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有人認出了他，低聲驚呼：“蕭……蕭節帥？”
九娘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門。聽見身後的動靜，她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照得那身白色的衣裙如水般溫柔。
她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紅暈，看見他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歸於平靜。
蕭衡走進門去，穿過滿桌目瞪口呆的女子，徑直走到九娘麵前。
然後，他伸出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掌心有握刀持槍留下的薄繭。
九娘怔怔地看看他，又看看那隻手。
“九娘。”蕭衡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情感，“跟我走！”
滿室寂靜。
七公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
九娘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沉思片刻。
伸出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立刻合攏，緊緊地握住，像是抓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再也不肯鬆開。
蕭衡牽著九娘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
經過七公主身邊時，他微微一頓，低聲道：“殿下，蕭某失禮了。”
七公主回過神來，連連擺手：“不……不失禮，你們快去，快去……”
蕭衡牽著九娘，大步走出雅間，穿過走廊，下了樓梯。
陳九跟在後麵，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眶也有些發酸。
韓修遠站在雅間窗前，看著樓下蕭衡牽著九娘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有人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韓大人，您……沒事吧？”
會仙樓外，燈火通明，火樹銀花。上元節雖已過，街上的花燈還未撤儘，禦街兩側彩棚依舊，人潮如織，笑語喧闐。
蕭衡拉著九娘的手，穿過重重人群。他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快，像是要逃離什麼，又像是要奔向什麼。
九娘被他牽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裙袂在夜風中翻飛，發間那支白玉簪微微晃動，幾縷碎發垂落在耳畔。
她沒有問要去哪裡，也沒有掙脫他的手。
那隻手很熱，掌心粗糙卻有力，握得那樣緊，仿佛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九娘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人群在身後漸漸稀疏，花燈的亮光也一點點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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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問意故，頭的娘九揉了揉手抬衡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