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探趙家莊 九娘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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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蕭衡與九娘各乘一騎，帶了四名精乾的護衛，從麟州南門而出。
九娘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裝，頭發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別住，腰間懸著一枚青玉佩，打眼一看，活脫脫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公子。
蕭衡策馬走在她身側，穿了一身靛藍色的勁裝，腰間懸刀，麵容沉靜，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從這裡到招遠縣，”蕭衡指著前方一條官道，“騎馬半日便到。趙家莊子在縣城東南十裡處，靠近山林，位置偏僻。”
九娘點點頭：“上次我與師傅路過時，天快黑了，附近沒有別的落腳處，才去敲了趙家的門。趙管事起初不樂意讓我們借宿，是趙夫人聽見動靜，讓人把我們請進去的。”
“趙夫人為人如何？”
“待人溫和，說話也客氣，不似尋常商賈之家。”九娘回憶道，“但她喘疾多年，每到秋冬便加重。上次我給她施了針，開了方子，說好了有機會一定再來複診。”
蕭衡微微頷首。這個由頭，足以讓他們名正言順地進入趙家。
“趙老爺呢？”蕭衡又問。
九娘搖搖頭：“我在趙家住了兩日，未曾見過趙老爺。聽下人說，趙老爺常年在外經商，幾個月才回來一趟。家中主事的是趙夫人和一位姓韓的管事。”
“韓管事？”
“四十來歲，圓臉，說話滴水不漏。”九娘想了想，“那晚上莊中小廝酒後失言，被他當場嗬斥。”
蕭衡眉頭微皺，看著九娘。
九娘連忙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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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緩緩問道：“當初去往沙洲，不是說再不會回麟州了……怎還有機會給趙夫人看診？”
九娘一聽，臉一紅，一夾馬腹，打馬揚鞭向前跑去。
蕭衡一笑，緊追其後。
一行人催馬快行，午時剛過，便到了招遠縣地界。
遠遠望去，趙家莊子坐落在山腳下，青磚黛瓦，占地約有二三十畝。莊子外圍是一人多高的圍牆，牆頭上種著荊棘，正門是兩扇黑漆木門，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寫著“趙家莊”三個字。
門前站著兩個短衣打扮的莊丁，見有人馬過來，警惕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刀。
蕭衡翻身下馬，走到門前，拱手道：“這位小哥，煩請通報一聲。我家小姐去年曾路過貴莊，為夫人診治過喘疾，今日得機會特來複診。”
那莊丁上下打量了蕭衡一番，又看了看馬上的九娘，眼中閃過一絲猶疑，道：“請稍候，容我通報。”
莊丁轉身進去，不多時，一個四十來歲、圓臉微胖的管事迎了出來。
九娘翻身下馬，走上前去，笑道：“韓管事，別來無恙。”
韓管事怔了一瞬，隨即堆起笑臉，拱手道：“原來是方姑娘！去年多虧方姑娘出手，夫人的病好了許多，一直念叨著要感謝方姑娘。快請進，快請進！”
他一邊引路，一邊打量著蕭衡幾人，笑道：“這幾位是……”
“家中不放心我獨自出門，派了幾位護衛跟著。”九娘隨口道，“這位是蕭護衛，領頭的。”
蕭衡微微點頭，並不多言，跟在九娘身後半步，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莊內的布局。
莊子從外麵看不算起眼，裡麵卻別有洞天。前院是尋常的農舍模樣，堆著農具，曬著穀物，幾個仆婦在廊下做針線，見客人進來，紛紛起身避讓。
穿過一道月洞門，景象便大不一樣了。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兩旁種著翠竹，儘頭是一座兩進的院落，門窗雕花，飛簷翹角，氣派不凡。
九娘心中暗暗記下。上回來時是夜裡，看不真切，如今白日裡走這一遭，才發現這莊子內外規製差異如此之大,前院故意做得樸素，後院卻奢華考究，分明是刻意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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