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蕭衡返京 驚喜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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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到了方府門前，方遠舟夫婦早已得了信，帶著全家人在門口等著。
九娘一下車，小石榴便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抱著姑姑，然後又張開胳膊，奶聲奶氣地讓父親抱。
方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九娘好幾遍，然後將她摟住了懷裡，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眼眶都紅了一圈。
方孝祥在一旁抱著小石榴看著自己的夫人沈氏笑了。
寒暄幾句，一行人進了府。
九娘回房梳洗更衣，又去給父母請了安，一家子吃了頓團圓飯。席間方遠舟問起此行經過，方孝祥撿能說的說了幾句，方遠舟直點頭，說差事乾得漂亮。
次日一早，方孝祥便換了朝服進宮麵聖。
皇帝在垂拱殿召見了他。方孝祥將此行經過從頭到尾細細奏明，呈上從甘州帶回的暗賬、密信、供狀等一乾證據，又交了蕭衡的密折。
皇帝一頁頁翻看那些材料，麵色越來越沉。待看到王珪與赫連日逐王的密信時，猛地將信紙拍在禦案上。
“好一個王珪！”皇帝冷笑一聲，“朕的臣子，替赫連人做起了買賣！”
方孝祥伏地不敢作聲。
皇帝平複了片刻，道：“蕭衡在折子裡說了，甘州駐軍半數可用，杜維鬆雖未涉案，但庸懦無能，不堪重用。你意下如何？”
方孝祥斟酌著道：“甘州此番震動，上下官員牽涉甚廣，若一概罷黜，恐政事無人料理。臣以為，首惡必辦，從犯可視情節輕重分別處置。至於杜知州，雖無貪墨之行，卻有失察之責，且其在位三年，政績平平，不宜再留任甘州。”
皇帝點了點頭，又問了蕭衡和九娘的情況。方孝祥一一答了。
皇帝沉吟片刻，道：“方卿此行辛苦，朕自有封賞。至於蕭衡——”他頓了頓，不知想到什麼，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日後再說。”
方孝祥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連忙叩首謝恩。
沒過幾日，聖旨便下來了。
王珪、劉正二人，勾結外敵、貪墨稅銀、走私違禁之物，罪大惡極，判斬立決，家產抄沒，族人流放三千裡。其餘從犯按罪行輕重，或斬或流或貶，甘州官場為之一空。
朝廷從鄰近州縣抽調了一批官員填補空缺，又下旨將甘州駐軍重新整編，由麟州節度使蕭衡暫時代管，待朝廷另派大員接收。
至於已故的李大人，皇帝賜諡號“忠毅”，李夫人被封為誥命夫人，另賜了宅邸和撫恤銀兩。
方孝祥升了刑部侍郎，周顯等人各有賞賜。
而九娘，聖旨上明明白白寫著：“方氏九娘，隨兄赴邊，臨危不懼，協助朝廷緝拿要犯，有功於國，特封安平縣君，賜銀五百兩，絹五十匹。”
方夫人喜得合不攏嘴，拉著九娘的手說：“咱家也出縣君了。”
九娘心裡也是歡喜不已。
接下來的幾日九娘很是忙碌。
先是去興國寺看望師傅，與師傅講起在甘州的事情，眾人如何部署拿到了證據，沙洲與麟州軍馬如何將甘州包圍的水泄不通。
圓仁看著九娘，眼神中充滿欣慰，不住的點頭。
陪師傅用過齋飯，九娘不舍地離開興國寺，回到家中，先去給父母請安。
回到自己房中，拿出昨天未繡完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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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女子出嫁，新嫁娘需親手縫製貼身衣物，如抹胸、褻褲、襪子在嫁妝中須由新娘親手繡製，以示貞靜賢淑。這些貼身之物雖不似嫁衣鋪陳於眾人眼前，卻是女兒家心意最私密的寄托，一針一線都不能馬虎。
九娘的針線活算不上好，但也不差。她特意去綢緞莊挑了幾匹上好的素綾和軟綢，又在方夫人的指點下選了各色絲線。
她打算給自己做兩件抹胸，一件月白色繡並蒂蓮，一件藕荷色繡鴛鴦戲水。褻褲和襪子各做了兩雙，都是素淨的款式，隻在邊角悄悄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那是她平日裡慣用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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