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哥沒有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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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梵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笑了笑，答道：“嗯，嚇人是吧？”
“不不不！”餘慶連連擺手，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是覺得……阿梵姐姐你人這麼好，要是臉上沒有那個……”
“老七！”遠處王虎一聲低喝。
餘慶撓撓頭，低頭不語了。
驛站內一下子安靜了，隻聽見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過了一會，餘慶嘴角動了動，似乎也覺得剛才的話不妥，用討好的語氣找話道：“阿梵姐姐，我的名字是有來曆的”
“哦，什麼來曆？”阿梵笑著看向他。
“我爹說了，我的名字是鎮上有名的教書先生起的，說什麼‘積善行德’……”
然後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眾人齊聲笑話他，“什麼大名啊，還有來曆？”
餘慶憋得臉通紅，忙著辯解道：“就是有來曆，我爹說過好幾次呢，我……我就是記不得了！”
阿梵看著餘慶的樣子，宮中多年，人都是帶著麵具的，如此真實的人已是好久未見，也是撲哧一笑。
餘慶轉頭看著阿梵，表情有些委屈，低聲道：“阿梵姐姐也不信我。”
“不是，我是覺得小七真性情，心如赤子。”阿梵看著餘慶輕聲安慰道，一雙大眼透著誠懇。
“小七要說的，是不是‘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餘慶一聽阿梵此話，頓時眼睛都亮了，忙轉臉看向其他人，抬手指著阿梵道：“對，對，就是這個，我爹說的就是這個！”
“你們看，是不是餘慶？”餘慶得意地又用手指指向自己，“積善說的就是我。”
眾人看著餘慶認真且得意的樣子，也都笑著隨聲附和，“嗯，老七心善，餘慶是個有來曆的好名字！”
餘慶望著阿梵，得意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敬佩。
一旁的陸驍靜靜看著這一幕，一雙墨眸深邃如潭。
而顧左的視線也悄悄追向了阿梵。
眾人自廢棄的驛站啟程，一路行來已過三日。
沿途隨處可見扶老攜幼、舉家南遷的逃難百姓，行路滿目皆是流離之人。
第四日午時，一行人終於進了慶州城。
阿梵這一路不曾閒著。
但凡路邊草叢中瞧見可用的草藥，她便停下腳步。
金銀花、蒲公英、馬齒莧，甚至幾株半乾的車前草，都被她收進了包袱。
每到歇腳時，她便蹲在顧左身邊，將嚼爛的藥泥細細敷在他的傷口上，再換上新撕下的布條。
每當這時，顧左總覺得肩上涼涼的，心裡卻是麻麻的。
顧左的傷好得比預想中快。第三日換藥時，阿梵揭開布條，那翻卷的刀口已經合攏了大半。
“阿梵姑娘，”顧左低頭看了看傷口，又抬頭望向她，語氣中多了幾分敬佩，“軍中也有郎中，卻沒你這般細致。你這份恩情，顧左記在心裡了。”
阿梵搖了搖頭，笑道：“顧大哥不必掛在心上。”
說完一邊收拾布條一邊起身走開。
顧左望著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餘慶湊近幾步，眉眼間帶著幾分促狹，壓低了嗓音笑道：“五哥，阿梵姐姐心地善良。你不是沒成親嗎，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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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左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瞥了他一眼，不悅道：“姑娘家名節是大事，休要胡說！”
餘慶撓撓頭，待顧左手放下後，訕訕道：“阿梵姐姐會醫術，還懂道理，她那雙眼睛生得那樣好看，若沒有胎記，定然是個美人。”
餘慶還在嘀咕，顧左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少說話，多走路。”
餘慶吃痛，揉著頭轉身離開。
慶州城比阿梵預想的要熱鬨。
城門敞開，守軍還算儘職，過路行人都要盤查。
城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好多流民扶老攜幼、肩挑行囊，挨挨擠擠靜候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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