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你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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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轉身進了灶房，開始生火做飯。
阿梵跟進去幫忙。
陸母舀了幾瓢麵粉倒進盆裡，一邊加水一邊揉，麵團在她手裡翻來覆去，很快就揉得光滑圓潤。
“大娘，我來燒火。”阿梵坐到灶前，往灶膛裡添了幾根細柴。
“好”
陸母將麵團擀成薄餅，攤在鍋上，不一會兒，麵餅就鼓起了一個個焦黃的泡泡，香味飄了滿屋。
灶房外傳來餘慶的腳步聲，扁擔吱呀吱呀地響，來回兩趟，水缸便滿了大半。
“夠用了！”陸母探頭看了一眼，“歇著吧，一會兒吃飯。”
餘慶放下扁擔，蹲在灶房門口，往裡瞅了瞅，“大娘，今天吃什麼？”
“你愛吃的大餅！”陸大娘笑了一聲，將烙好的餅鏟出來放在竹籃裡，又從壇子裡夾了一顆鹹菜疙瘩，切成了細絲，淋了幾滴香油。
早飯很快擺上了桌。
堂屋裡，兩個孩子已經醒了。陸寧揉著眼睛，散著頭發，從裡屋走出來，看見阿梵，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阿梵姐姐”。
陸昭在後麵，已經自己梳好了頭發。
陸大娘將兩個孩子抱上凳子，一人麵前放了一碗熱湯。
早飯是粗糧大餅，金黃焦脆，掰開來熱氣騰騰。一碟鹹菜絲，碧綠油亮，鹹香爽口。每人一碗雞蛋湯，湯麵上飄著幾片蔥花和細細的蛋花。
陸驍坐在桌首，低頭吃著，偶爾給孩子們夾菜。
餘慶一邊嘶嘶地吃著熱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阿梵小口喝著湯，目光在幾人臉上輕輕掠過。
吃過飯，陸驍放下碗，看向餘慶，道“一會兒出門。”
餘慶嘴裡還塞著半塊餅，含混地應了一聲，趕緊灌了一口湯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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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還未拐出巷口，就聽後麵有人叫。
陸驍回頭一看，是阿梵。
阿梵幾步跑到近前，抬頭看著陸驍，抬手遞過來一個荷包。
陸驍眉宇微蹙，眼中浮起幾分疑惑，靜靜打量著她。
阿梵解釋道：“陸大哥，時下戰亂四起，慶州城湧進了大量流民，家裡應該早備糧食還有藥品，以備不時之需。”
陸驍聞言，眼中的疑惑漸漸褪去，轉而認認真真地打量起阿梵。
阿梵繼續道：“這裡是十兩銀子，當初說好了，不能在您這白吃白住，您拿著，趁現在糧價未起，先屯些才好。”
一旁的餘慶看著阿梵，一臉的敬佩，張大嘴問：“阿梵姐姐，你怎知道糧價要漲。”
阿梵看著他笑笑，沒有接話。
陸驍看了阿梵幾眼，低頭看著荷包，沉聲道：“不必了，一口糧食，陸家還是供得起的。”轉身要走。
阿梵忙走到陸驍前麵，擋住了他的去路，執拗地拿起荷包，“陸大哥，您拿著，多備些糧食，如果……”
她稍作停頓，臉頰微微泛紅，略顯局促地道：“倘若日後我動身離開，銀兩尚有結餘，您再還我些。若是不夠，往後我必定補齊。”
陸驍墨黑的眸子望著她，目光深沉，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阿梵舉著荷包，手臂漸漸發酸，正有些無措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將荷包接了過去。
“既然如此，陸某便卻之不恭了。”
阿梵如釋重負，露出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在晨光下澄澈又明媚。
陸驍又看了幾眼，避開阿梵向前走去，餘慶小步追了上去。
二人走出巷口，來到熱鬨的長街。
沿街店鋪次第開門，人聲漸漸喧鬨起來。
餘慶左右張望，一時沒了主意，開口問道：“大哥，我們往何處去？”
陸驍斜睨了他一眼，往日裡的嚴厲褪去幾分，反倒添了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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