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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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妻子拉著阿梵坐到桂花樹下，一邊看著孩子們，一邊閒聊。她是窮苦人家出身，跟著王虎一路熬過來，說話不繞彎子。
她輕輕拍了拍阿梵的手，笑著道，“這幾日，陸大哥高興得不行。我家那口子說，陸大哥這幾日走路都帶風，禁軍日常操練也比以前和緩些。大家都說，將軍心裡舒坦了，才沒有心思折騰別人嘛。”
阿梵被她最後一句逗得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發熱。
日落時分，客人陸續散去。
陸母站在門口送客，臉上的笑意像秋天的菊花，舒展而溫暖。
封夫人帶著兒子、兒媳告辭，王虎妻子也拉上大寶準備回家。大寶不肯走，抱著昭哥兒不撒手，兩個小孩黏黏糊糊地約定“明天還玩”，最後還是被大人硬拽開了。
顧左跟在王虎身後走出門來，自始至終沒有往阿梵的方向看一眼。
阿梵也打算告辭，陸驍拿過披風給她穿好，“路上小心”。
那雙眼睛裡的溫柔，無聲無息地將她包圍。
阿梵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門。
身後傳來昭哥兒的聲音：“阿梵姐姐，明天再來打水漂啊！”
她回過頭，嘴角彎了起來，“得空就來！”。
轉眼，日子就到了。
大婚這日，天公作美，晴空萬裡。
宮中天不亮便熱鬨起來。阿梵坐在梳妝台前，身後站著四五個宮女，有的梳頭，有的上妝，有的整理嫁衣，忙得腳不沾地。
以前教導過阿梵的掌事姑姑主持梳頭禮，一麵用玉梳順著阿梵的長發，一麵念著吉祥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阿梵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
鏡中人眉如遠黛，唇若點朱，兩頰染著淡淡的胭脂紅，一雙眸子亮得像含著露水。嫁衣是小皇帝讓準備的，大紅的嫁衣上繡著金線鳳凰，領口綴著一圈南珠，光華流轉，映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先生今日真好看。”明慧在一旁紅了眼眶，聲音都有些哽咽。
阿梵從鏡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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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賞賜一撥一撥地送來了。
先是一對赤金龍鳳鐲，鐲子上嵌著紅寶石，光彩奪目；接著是一整套紅寶石頭麵，簪釵步搖一應俱全，件件都是內廷造辦處的手藝；又賜了一匹大紅的蜀錦，一匹藕荷色的雲錦，兩匹上等的素綾，說是給新娘子做衣裳用的。最後抬進來的是兩隻描金箱子，箱子裡裝著各色綢緞、香料、藥材，滿滿當當，幾乎要將屋子堆滿。
阿梵看著這一堆賞賜，心中暖暖的，小皇帝真心實意待她，這份心意，比什麼都貴重。
寶盛公公宣讀完賞賜的單子，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陛下說了，沈先生出嫁之後，還是要日日進宮的。”
阿梵笑著應了一聲。
寶盛公公走後不久，門外內侍又高聲通傳，說王大人派人送了添妝來。
阿梵微怔，她沒料到王元朗會來湊這個熱鬨。
等侍女捧著烏木描金的匣子進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疊銀票，整整齊齊地碼著，最上麵一張壓著一方小小的白玉印章，印紐刻著一隻銜芝的仙鶴，寓意吉祥。
底下壓著一張素箋，隻寫了八個字：“慶州五兩，添妝奉還。”
阿梵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慶州的事，搖搖頭笑了。
阿梵將匣子合上，交給明慧收好。
吉時到了。
阿梵蓋上紅蓋頭，被人攙扶著出了宮門。宮門外，一頂八抬大轎早已等候多時，轎身披紅掛彩，轎頂綴著流蘇瓔珞，兩旁鼓樂齊鳴，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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