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生意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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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子聽到自己得了花柳病，肩背都沒動一下。
薑靈看得分明，他眼裡沒有半分驚訝，隻有一種 “果然如此” 的沉鬱。
顯然，他自己心裡早就有數。
“你這已經到了中期。”
薑靈收回指尖，話音平穩，不帶半分起伏。
“疹子破潰流膿，毒已經順著血脈往全身走。再拖到晚期，毒入骨髓，無藥可救，隻能等死。”
這話落下，男子非但沒怕，反倒猛地抬眼。
渾濁的眼裡驟然亮起光，他往前傾了傾身，壓著嗓子急聲問：
“這麼說，你能治？你能醫好我？”
薑靈微微頷首：
“能治。”
她頓了頓，補了兩個字：“難。”
“難不要緊！”
男子聲音都發顫，剛進門時那股死氣沉沉的勁兒一掃而空。
“隻要你能治好我，花多少銀子都行，我不在乎錢！”
薑靈抬眼看他，神色沒變，周身自帶一股醫者的篤定威嚴。
“徹底除根，最少一千兩。前後得治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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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男子想都不想就應下，整個人都活泛過來。
“一千兩就一千兩，隻要能好，怎麼都成。”
“怎麼治，你聽好。”
薑靈語速不快，字字清晰：
“你現在全身都長了水皰疹子，有的已經破了。
第一步得把所有水皰挑破，擠乾淨膿水，用藥水清理創麵，再上藥。”
“今天上完藥，明天創麵就能收口。
再配內服丹藥，你連來五天，每天上藥一次，每次一百兩。
剩下十天我給你配好洗藥，你帶回去自己用，滿半個月，病根就能除乾淨。”
男子連連點頭，一句反駁都沒有，全然信服。
“還有一句。”
薑靈看著他，語氣淡卻鄭重：
“病好之前，潔身自好，別再碰女人。不然傳給旁人，也容易反複。”
男子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垂著眼沒應聲。
薑靈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數。
這人二十出頭，衣料料子考究，瞧著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府裡多半有妻妾，指不定已經傳上了。
這一單生意，恐怕還不是儘頭。
她沒再多說，起身走到門邊，揚聲喊了句張小寶。
少年很快跑過來，十四五歲的年紀，手腳麻利，眼裡還帶著點沒褪儘的青澀。
薑靈轉身從藥櫃抽屜裡取出兩副薄軟的鹿皮手套 。
是她自己縫製的，針腳細密，剛好貼著手型，能隔住膿血穢物，免得沾手染毒。
她自己戴上一副，另一副扔給張小寶。
“戴上。待會兒按我說的做，別用手直接碰創麵。”
診堂側邊隔出半間小室，放著一張窄長診床，靠牆擺著。
床邊一張小木桌，上頭擱著銅燭台。
薑靈點上蠟燭，暖光映亮半室。
她伸手拉過床邊的布簾，半掩著床榻，留出轉身的餘地。
“躺上去。” 她對那男子道，“臉朝上。”
男子依言躺下，還有些拘謹。
薑靈也不多話，從藥匣裡取出幾根細銀針，又拿出幾支自製的藥簽 。
細木棒一頭纏上乾淨的細棉布，浸透了融了驅毒丹藥的清水，
比軟布擦著順手，也乾淨。
她手法極快，指尖捏著銀針，輕點在水皰頂端，一下就挑破，
指尖微用力，順著創麵把裡麵的濁液擠得乾乾淨淨，
再拿藥簽沾了藥水，細細塗滿整處創麵。
動作穩，準，快，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片刻，臉上、脖頸處的水皰疹子就都清理妥當，塗好了藥。
旁邊張小寶站著，一開始還皺著眉，看著破潰的創麵有點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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